李承風的臉色越來越嚴肅。
江南府的稅收逐年遞減,而朝廷撥款卻逐年遞增,兩者呈現出明顯的反比趨勢。
這更加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江南水患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貪腐黑幕。
幾人翻閱完畢之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取出幾張空白的紙,開始將可疑的賬目謄抄下來。並仔細分析其中的關聯。
夜色漸深,御書房的燭火搖曳,將李承風的身影拉得老長。
“這幾處賬目,朕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他拿起其中一張,指著上面一串數字,“建武三年,江南大旱,朝廷撥款賑災白銀五百萬兩,可這賬冊上卻只記錄了三百萬兩的去向,剩下的兩百萬兩,憑空消失了?”
宋薇雨秀眉微蹙,接過紙張細看,沉吟道:“戶部應該還有更詳細的支出記錄,或許能查到這兩百萬兩銀子的去向。”
“不止這一處,”李承風又拿起另一張紙,
“還有這建武五年,江南水患,朝廷撥款八百萬兩,這賬上卻記錄著災民只領到了一百萬兩的救濟糧款,其餘七百萬兩的用途語焉不詳,只含糊地寫著‘賑災支出’四個字。”
張遠拱手道:“皇上,微臣以為,這其中牽扯甚大,需謹慎調查。”
李承風道:“不急,此事需從長計議。”
“江南官場盤根錯節,若是打草驚蛇,反而會讓他們有所防備。”
他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眾人,“朕的意思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陳廷書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李承風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唐峰那個老匹夫被朕軟禁在家,江南府現在群龍無首。陳愛卿,你可願做這欽差大臣,處理江南水患啊?”
陳廷書面色莊重“微臣願意!”
李承風道:“江南官場錯綜複雜,他們的關係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咱們將滿盤皆輸,這差事著實不好乾。”
陳廷書一拱手道:“臣跟著張大人也是歷練了不少,請陛下放心,臣必定鞠躬盡瘁,把任務圓滿的完成!”
“好!”
李承風胸口也鼓起萬丈豪情,區區一個江南府,看朕怎麼拿下!
他又對著張遠道:“海鯊那邊的動靜你多盯著些,攘外必先安內,江南那邊的事情朕必須親自去。”
張遠拱手道:“謹遵陛下吩咐。”
“宋愛卿。”
李承風看向宋薇雨的眼裡含著笑意。
“朕出去的這段時日就有勞宋愛卿了。”
“把這京城替朕守好了。”
宋薇雨也對李承風笑笑,臉上帶著自信的色彩“陛下你就放心吧,京城有我和爹爹,保證陛下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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