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青拒絕了,還叮囑別去什麼瓦窖,單純就是心疼他,畢竟那是他父母慘死的地方。
紀大明跟紀小明顯得很激動和興奮,都不要紀學寧送他們。
兩個孩子幫忙挑著,一路上都笑呵呵的。
生產隊的陳餓起來得早,瞧見了,打招呼:“玉青啊,你發燒好點沒?今天就去賣田螺啊?”
王玉青停下來,盛出來一些田螺遞給陳餓,笑著說:“好多了,就發個高燒不是啥大問題,這些你拿回去吃。”
陳餓挺不好意思的,推了好幾次,拗不過王玉青的熱情她才收下來,順便給了兩張釦子票,讓王玉青去集市幫忙買回來。
這時。
陳餓的兒子陳忠跑了出來,他憨憨地朝著王玉青打了一個招呼,然後迅速衝到廚房,又很快的出來,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洗臉盆,盆裡有半盆水還有一張洗臉手帕。
陳餓一看,氣呼呼道:“你是她的僕人啊?她是地主啊?洗個臉還要你出來端進去。”
陳忠不樂意:“媽,我不就是端一盆水嗎?”
陳餓哼道:“瞧你那點出息?成天伺候著她,老孃就沒瞧見你伺候我。”
陳忠反嘴:“我咋就沒伺候你?上次,春霞難得做了一頓飯,我把飯端你屋裡去,你劈頭蓋臉的罵我沒用,說你自己有手有腳,不需要我端。”
陳餓還想罵他,礙於王玉青還在場硬生生壓下去,然後把手裡的田螺遞給陳忠:“拿進去吃,讓你好媳婦也嚐嚐,上次她不是吃過後,一直想吃嗎?”
陳忠嘿嘿的笑:“好嘞。”
他又對王玉青道謝了聲:“謝謝嫂子。”
然後嘻嘻的拿著田螺衝進去:“媳婦,媳婦,有田螺吃。”
很快,屋裡的馮春霞像是故意大聲道:“我這人不愛吃白食,吃了白食,怕有些人說我欠她的,背後戳我脊樑骨。”
陳餓尷尬的笑:“你別介意,她就是這樣的人,一張嘴總是說不出啥好聽的話。”
接著,陳忠又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罐子,他有點開心:“嫂子,這是俺媳婦給你的蜂蜜,不過,就剩下半罐子了,她說了,她吃了你的田螺,不想欠你的,就把剩下的蜂蜜給你。”
陳餓說:“這不是她孃家送來的嗎?平時當個寶貝,還每天早上都要喝一點,說什麼自己城裡的表姐說了,美容啥玩意兒的,整天臭美得很。”
王玉青接過蜂蜜,朝著窗戶那邊說:“謝了哈,這蜂蜜可比田螺珍貴呢,沒想到你還是出手闊綽的人。”
裡面傳來馮春霞尖尖的嗓音:“不就是個蜂蜜,你還當珍貴的好玩意兒,跟沒見識一樣。”
陳忠臉色黑了黑,覺得自己的媳婦說話有點難聽。
下一秒,又傳來馮春霞的聲音:“下次我孃家再給我送蜂蜜,我給你瓶整罐的,讓你多見識見識。”
陳忠一聽,小聲嘿嘿笑:“我媳婦啊,平時摳門得很,竟然說給你蜂蜜。”
就連旁邊的陳蛾都挺驚訝的。
王玉青覺得吧其實這人也不是純壞,就是嘴巴說話帶刺兒,她回了一句:“做的事倒像個人做的,就是一張嘴跟刀子似的,既然你要給,那我也不客氣了。”
屋裡的馮春霞嘀嘀咕咕在說些啥話,王玉青也不樂意去聽,她還急著去集市賣田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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