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當變強》第45章 金印玄機,京城雷動(1)

作者:冒火的東方·9個月前

黑石峪的夜,被血腥與硝煙浸透。山谷中的廝殺聲已然平息,只剩下傷者的呻吟與北風掠過殘垣斷壁的嗚咽。火把的光芒在寒風中搖曳,映照著滿地狼藉的屍體、凝固的血泊以及那幾箱在混戰中僥倖完好、泛著幽冷光澤的“玄蛛甲”。

驚蟄營計程車兵們訓練有素地打掃著戰場,將俘虜捆縛看押,清點繳獲。帶隊校尉來到蘇念雪面前,抱拳行禮,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敬畏:“稟特使!此戰共殲敵三十七人,生擒敵首劉璋及其親兵八人,繳獲疑似違禁甲冑五箱,約五十副!我方輕傷九人,無一陣亡!” 戰果堪稱輝煌,尤其是無損拿下目標人物和關鍵證物,火器的威懾與突擊作用居功至偉。

蘇念雪微微頷首,臉上卻無太多喜色。她的目光越過校尉,落在那被兩名士兵死死按著、面如死灰的的參軍劉璋身上,更投向那幾名武功詭異、在合圍下仍能突圍而去的黑影消失的方向。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將所有繳獲甲冑編號造冊,派重兵寸步不離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觸碰。”蘇念雪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劉璋單獨羈押,我要即刻審訊。其餘俘虜分開看管,逐一初審。戰場仔細搜查,任何紙片、信物、兵器,乃至屍體上的特殊標記,均不得遺漏,詳細記錄報我。”

“得令!”校尉凜然應諾,立刻轉身安排。

臨時審訊室設在那座廢棄軍堡唯一還算完整的石屋內,四面透風,寒意刺骨。劉璋被綁在石柱上,頭髮散亂,官袍破損,早已沒了平日裡的威風,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當他看到作男裝打扮、神色冷峻的蘇念雪在趙鐵鷹和孫銘護衛下走進來時,眼中先是茫然,隨即化為更深的驚疑不定。他顯然不認識蘇念雪,更不明白為何主導此次行動的會是這樣一個看似年輕的陌生“男子”。

蘇念雪沒有廢話,直接走到劉璋面前,目光如冰刃般直視他:“劉參軍,黑石峪私通外邦,交易軍禁甲冑,人贓並獲。你是聰明人,該知道這是什麼罪過。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關於‘墨先生’、關於這‘玄蛛甲’、關於趙太師的所有勾當,一五一十說出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直透骨髓的壓迫感。

劉璋渾身一顫,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你……你是何人?本官……本官不知你在說什麼!本官是奉上峰之命,在此與……與西域商隊洽談軍需採購……”

“採購?”蘇念雪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開啟,裡面正是從那沙蠍傭兵頭領屍體上搜出的蜘蛛金印。她將金印舉到劉璋眼前,“這印記,你認識吧?‘墨’字徽記,還需要我多說嗎?那些沙蠍傭兵,可不是什麼西域商隊。劉參軍,事到如今,狡辯還有何意義?指望趙太師來救你?他如今自身難保。還是指望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墨先生’?他若真在乎你,剛才就不會派人來滅口了。”

“滅口?”劉璋瞳孔猛縮,想起方才那幾名突然出現、手段狠辣的黑影,若非驚蟄營及時殺出,他恐怕早已成了刀下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蘇念雪捕捉到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趁熱打鐵,語氣放緩,卻更顯致命:“說出幕後主使,交易網路,玄蛛甲的來源和用途,戴罪立功,或可換得一線生機。若冥頑不靈……”她頓了頓,聲音驟冷,“通敵叛國,證據確鑿,株連九族都是輕的。想想你的父母妻兒。”

“不!不要!我說!我全都說!”劉璋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嘶聲道,“是趙太師!是趙太師指使我做的!那‘墨先生’……我……我只見過一次,渾身裹在黑袍裡,聲音沙啞,是太師引見的!這交易……這交易一共進行了三次,每次都是透過沙蠍傭兵,從北疆外的‘黑石城’取貨,用黃金和……和一些朝廷管控的礦產交換!玄蛛甲……據說刀槍不入,能抵禦強弓硬弩,太師說要用來……用來組建一支無敵親軍……”

他語無倫次,但關鍵資訊不斷吐出:交易次數、路線、中間人、甚至趙太師更深的野心——組建私軍!蘇念雪示意孫銘詳細記錄。然而,當問及“墨先生”的具體來歷、相貌、在京城藏身之處,以及那幾名突圍黑影的底細時,劉璋卻知之甚少,只模糊提到“墨先生”身邊總有異域護衛,似乎來自極西之地,手段詭異。

“那幾名黑衣人是‘墨先生’的人?”蘇念雪追問。

“應……應該是!他們的身手……很像之前跟在‘墨先生’身邊的人!”劉璋驚恐道,“他們……他們是想殺我滅口,搶走甲冑!”

審訊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劉璋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畫押認罪。雖然關於“墨先生”的核心秘密依舊籠罩在迷霧中,但趙太師私通外邦、交易禁甲、圖謀不軌的鐵證,已經牢牢握在手中!

走出陰冷的石屋,天色已微亮。寒風捲著雪沫打在臉上,帶來刺骨的清醒。蘇念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的疲憊與激盪。她立刻下令:“飛鴿傳書,以最高密級,將劉璋口供及繳獲清單摘要,速報王爺!原件由專人秘密押送返京。驚蟄營即刻拔營,押解人犯、證物,前往最近的北境大營‘朔風營’暫駐,等待王爺進一步指令!”

“是!”趙鐵鷹領命,立刻安排。

然而,就在隊伍即將開拔前,負責搜查戰場的老刀匆匆趕來,面色凝重地遞給蘇念雪一個小巧的、似乎是青銅所制的令牌:“特使,這是在那個沙蠍傭兵頭領貼身衣物內袋發現的,藏得極隱秘。不是我們的東西,也……不像是中原制式。”

蘇念雪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沉重。令牌不過嬰兒巴掌大小,邊緣有些磨損,正面刻著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圖案,山峰之上,似乎有一輪模糊的彎月;背面則是一行極其古怪、扭曲的文字,她完全不認識。這令牌的材質和紋路,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是……”蘇念雪眉頭緊鎖。沙蠍傭兵頭領身上,除了代表交易的蜘蛛金印,還有這枚陌生的令牌?是身份信物?還是與第三方勢力有關的憑證?聯想到那幾名意圖黑吃黑、武功路數詭異的黑影,一個念頭閃過:難道除了趙太師、“墨先生”,還有第四方勢力在暗中窺伺,甚至試圖插手這場交易?

局勢似乎比她預想的更為複雜。她小心收起令牌,吩咐道:“此事暫不外傳,令牌我親自保管。”這意外的發現,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顆石子,讓本就渾濁的水面,漾開了更深的漣漪。

就在蘇念雪這邊初步穩住北境局面,準備押送關鍵人證物證前往朔風營之時,數千裡外的京城,卻已因一道八百里加急軍報,掀起了滔天巨浪!

皇宮,養心殿。病體沉重的皇帝強撐著坐在龍椅上,看著兵部尚書呈上的緊急軍報,臉色鐵青,渾身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殿內,睿王、趙太師以及一眾內閣大臣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

軍報是北境行營總管八百里加急送來,內容石破天驚:參軍劉璋,勾結西域沙蠍傭兵,於黑石峪秘密交易大批違禁軍械(隱去玄蛛甲具體名稱),被奉命巡查的燁王麾下“驚蟄營”當場人贓並獲!查獲禁甲五十副,黃金數萬兩!劉璋已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畫押簽字,指認幕後主使乃當朝太師趙崇!言其私通外邦,蓄養死士,圖謀不軌!人犯、證物不日將押解進京!

“砰!”皇帝猛地將軍報摔在地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趙崇!你……你乾的好事!”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得趙太師魂飛魄散!他萬萬沒想到,北境交易竟會敗露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更沒想到,蕭夜衡的人動作如此迅猛,不僅人贓並獲,竟連劉璋的口供都拿到了!他猛地抬頭,嘶聲辯解:“陛下!冤枉!天大的冤枉!此必是燁王構陷!是蕭夜衡栽贓嫁禍!陛下明察啊!”

“構陷?”皇帝氣得連連咳嗽,指著地上的軍報,“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劉璋是你的門生,是你一手提拔到北境軍械司的!沒有你的手令,他如何能調動黃金,如何能接觸到西域傭兵?趙崇!你……你太讓朕失望了!” 皇帝雖病,但不糊塗,最基本的邏輯鏈條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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