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和梁廣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蕭母站在院門口望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她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蕭知念和蕭知棟兩人,頓了頓,開口道:“念念,明天年初三,今年你跟你弟弟回一趟蕭家送年禮。”
蕭知念動作稍停,抬眼看向蕭母。
蕭母繼續道:“就帶些年禮,給你們奶奶,還有大伯一家就成。”
蕭知念點點頭,表示理解。
蕭母畢竟已經再嫁給白江河多年了,回以前的夫家難免讓人多想,總歸是不妥。
原主的父親蕭坤多年前因為意外沒了,當時蕭母才不到三十,帶著兩個孩子實在艱難。
蕭奶奶是想留住孫子孫女的,但老人家自己年事已高,沒有能力撫養。
大伯蕭磊一家五口人,全靠他一個人在農機廠上班養活,日子本就緊巴巴的,哪裡還能再多養兩張嘴?
無奈之下,蕭母才經人介紹,帶著兩個孩子嫁給了喪妻多年的白江河。
好在白父為人厚道,從沒強迫兩個孩子改姓,依舊讓他們姓蕭。
“這些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蕭母一邊絮叨著,一邊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包,
“這罐麥乳精給你奶奶送去,她年紀大了,喝這個對身體好。
還有這塊臘肉,我特意留的肥肉多些的,你奶奶就喜歡吃肥的。”
她又拿出三尺藏藍色的棉布,
“這布也是給你奶的,夠她做一件外衫了。給你大伯家就送兩條魚乾、一隻臘雞,再加兩瓶水果罐頭就成。”
最後,蕭母從衣兜裡小心地掏出一個手帕包,層層開啟,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幣:“這裡是十塊錢,你悄悄塞給你奶。”
說完蕭母眼眶也是有些發紅。
蕭知念心裡微微一震。
1976年的十塊錢的過節費不少了,要知道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掙三四十塊錢。
蕭母估計是把她的私房錢拿出來了。
“他們也是你們倆姐弟的至親,應該孝敬的。”蕭母語氣溫和,
“況且你奶奶和大伯心裡還是關心你們的,只是他們負擔實在太重,有心無力。”
蕭知念看著母親收拾出來的這一大堆東西,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幾乎是她給家裡的年貨中的大半了,如今又要轉送出去。
但她明白母親的用心——既是為了全一份孝心,也是為了讓他們姐弟在蕭家那邊不失了體面。
她本想再從空間裡拿些東西出來,但轉念一想,現在貿然拿出太多東西,難免會引起母親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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