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念拿著一條臘肉回到灶房時,白微正打算煮鹹菜,一看見她手裡的東西,手裡的篦子“哐當”一聲掉在灶臺上,眼睛瞪得溜圓:“你、你這是從哪拿的?”
“爸媽房間的房樑上。”蕭知念說得輕描淡寫,手裡已經拿起了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地切了一小節臘肉下來。
剩下的臘肉她遞給蕭知棟,語氣乾脆:“剩下的放回去。”
蕭知棟這會滿腦子都是今晚能吃著肉了,哪裡還管什麼後果,接過臘肉臘腸就一溜煙地跑回蕭母房間,
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掛回原位,甚至還特意調整了下麻繩的角度,確保看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
灶房裡,蕭知念正把切好的臘肉薄片碼在碟子裡。
其實她沒切多少,算下來家裡七口人,每個人也就三四片的量。
她把碟子放進蒸饅頭的鍋裡,藉著餘溫再蒸一會兒,這樣臘肉的油香能更好地滲出來。
做完這一切,她洗了洗手,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施施然地走出灶房。
留下白微微一個人在灶房裡愣著,她現在才意識到蕭知念真的變了,“偷”臘肉這樣的事情以前就是打死蕭知念也估計是幹不出來的。
沒過多久,蒸肉的香氣就從灶房裡飄了出來,混著二合面饅頭的麥香,勾得蕭知棟在院子裡轉來轉去,時不時就往灶房裡探頭。
蕭母從外面回來時,聞到香味也愣了愣,皺著眉往灶房走:“哪來的肉香味?”
這時院門被推開,剛好打斷了蕭知念想要回答的話,是白父白江河和白松也回來了。
白江河本就寡言,此刻也被這股肉香勾起了嘴角的笑意。
誰知嘴角還沒有落下呢,就聽見蕭母在房裡的一聲驚叫:“我的臘肉!!!”
然後就見蕭母拿著雞毛撣子,怒氣衝衝地追著蕭知棟滿屋跑,嘴裡還唸叨著:“是不是你這個逆子偷拿的?那是留著過年吃的!”
蕭知念本想承認是自己拿的,但看到弟弟被追得上躥下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默默心疼蕭知棟三秒鐘——不能再多了,因為下一秒,蕭知棟就朝她衝來,她也被捲入這場“追逐戰”。
“媽,媽,別追了!是我拿的!”蕭知念氣喘吁吁,終於舉手投降。
追得同樣氣喘吁吁的蕭母這才停下,狐疑地看著她。
“想著大夥下班也是辛苦,還不見半點葷腥,這不是剛好又有現成的,就忍不住切了點臘肉,其實不多的……”
蕭母聽完解釋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幾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們就知道嘴饞。”
晚飯時,蕭母看著碟子裡的臘肉,一臉哀怨,彷彿他們吃的是她身上的肉。
蕭知念夾了一塊,認真地說:“媽,肉本來就是拿來吃的嘛。再說了,房樑上不是還有幾條?”
“那是過年做人情來往用的!”蕭母沒好氣地說,“你倒好……”
飯桌上,蕭母的鬱悶絲毫不影響其他人筷子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