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念提著兩個沉甸甸、散發著誘人肉香的鋁製飯盒,踏著逐漸濃重的暮色,朝著祁曜那間獨立的小屋走去。
晚風帶著寒意,卻吹散了飯盒裡飄出的絲絲縷縷的香氣,卻吹不散她心裡那點微妙的、帶著些許期待的悸動。
祁曜的小屋其實距離蕭知念那小屋就只有幾十米的距離,但是這會估計每家每戶都在吃晚飯了,路上倒也沒有見到其他人,就連平日裡在路上瘋玩的小孩也不見了蹤影。
這路上就顯得格外安靜。此刻,小屋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煤油燈的光亮。
蕭知念走到門前,輕輕叩響了木門。
“誰?”裡面傳來祁曜清冷而警惕的聲音。
“是我,蕭知念。”
門很快被拉開,祁曜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黑色的大衣領子豎著,襯得他下頜線條越發清晰利落。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蕭知念,他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那慣常的清冷神色便如冰雪初融般柔和下來。
“你怎麼來了?快進來。”他側身讓開,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外面冷。”
蕭知念走進屋裡。
祁曜的屋子和她的基本也是大差不差了,但收拾得異常整潔,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土炕上的被子疊得像豆腐塊,
書桌上整齊地摞著幾本書和筆記本,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和皂角混合的氣息,與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清冷、規整。
蕭知念將手裡提著的飯盒遞過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今天村裡不是分了肉嘛,我做了點紅燒肉和糖醋排骨,給你送點過來嚐嚐。謝謝你昨天送我的髮夾,我很喜歡。”
祁曜的目光落在她遞過來的飯盒上,又抬起眼看向她。
燈光下,她白皙的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真誠的笑意。他心頭一動,一種陌生的、暖融融的情緒悄然蔓延開來。
“你吃了沒,這麼多一起吃點?”他接過飯盒,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兩人都微微一頓。
飯盒沉甸甸的,溫熱的觸感透過金屬外殼傳來,伴隨著濃郁的肉香,在這清冷的屋子裡顯得格外真實而溫暖。
蕭知念搖搖頭,“我那邊還有呢,就是過來給你送東西的,我要回去了。”
“外面天都黑了,路上不好走。”
“沒事,就幾步路,我看得見。”蕭知念笑了笑,“你趁熱吃吧,我回去了。” 她說著,便轉身要走。
“等等。”祁曜叫住她,轉身快步走到書桌旁,拿起一個牛皮紙包,“這是今天去鎮上買的桃酥還有一些麻花,你拿回去當零嘴。”
蕭知念看著那包得方方正正的桃酥和麻花,心裡微微一暖,沒有推辭,接了過來:“謝謝。”
“我送你回去。”祁曜話落,語氣不容拒絕。天色已晚,他不可能讓她一個人走回去。
蕭知念看著他噗嗤笑出聲,“這才幾步的路程呀,我要是走快點,就是那一分鐘的事,送來送去的不矯情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