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嬸子氣得更是一蹦三尺高，指著兒媳婦就是一頓罵：“這水這麼燙！你還要燙死我呀！”
兒媳婦卻波瀾不驚，聲音平平的：“這水我端回來本來是打算放涼了之後才喝的，哪知道你會拿過去喝。
而且，媽，這事怪不得我。
你都活了幾十歲了，怎麼小孩子都知道喝之前試試水溫，你一把年紀了，還能不知道？
還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大嬸子氣得臉都綠了，衝著上鋪喊：“兒子！你還不下來管管你媳婦！她這是要反了天了！”
那男人這才慢吞吞地從上鋪爬下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吵什麼吵？往後叫小玉注意些就成了。
媽，你也不要上綱上線的，平白讓外人看了笑話！
還有小玉，你這什麼態度，怎麼跟媽說話的。
媽怎麼說都是長輩，有話好好說，一點事，至於嗎？！”
小媳婦轉過頭，看著自己男人，聲音不高不低，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是啊，不就是一件小事嗎？
至於嗎？我也經常這樣問我自己。
那你媽天天挑我的刺，平時那不就是一頓飯、一件衣服、一句話嗎？她至於嗎？”
她往前一步，目光直視著他，“我問你，我嫁給你這幾年，你替我擋過一句話嗎？
你媽說我懶、說我饞、說我不孝順他們，你替我說過一個字嗎？
你除了讓我忍，還會什麼？”
男人被她這一連串的問話砸懵了，半天沒有反應。
小媳婦冷笑一聲，繼續道：“你說你媽拉扯你不容易，可是養大的是你，不是我。
該孝順她的應該是你。
怎麼一嫁給你，事情都堆到我的頭上來了。
我是我爸媽一手養大的，可沒有吃過你家一粒米、一口水。
該孝順誰，我自然不會搞錯，不用再一遍遍提醒我。
我嫁到你家來，不是來當牛做馬的，也不是來受氣的。
你要是覺得我不好，那你就換個好的，我不攔著。
可你要想讓我繼續忍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了。”
說完，她轉身躺回自己的鋪位上，扯過被子蓋上，再也不看那母子倆一眼。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
蕭知念看著這一幕，心裡頭那叫一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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