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一勺，乳香濃郁醇厚，甜潤的奶氣瞬間在空間裡漫開。
忙活半晌，才攢出小半罐手工提取出來的稀奶油，顏色是柔和的淺米黃，稠潤地掛在罐壁上，這便是土法得來的動物奶油原料。
撇剩下的脫脂奶她也捨不得浪費，另外收起來，往後可以熬奶皮子或者蒸蛋奶。
稀奶油要打發，溫度是重中之重，她把玻璃罐放回倉庫保鮮，同時取來陶瓷深盆和電動打蛋器。
然後她開始弄蛋糕坯。
麵粉過篩、雞蛋分離蛋清蛋黃、打發蛋白、混合麵糊……每一步都熟稔於心。
烤箱預熱，把拌好的麵糊倒進模具，輕輕震出氣泡，推進烤箱。
二十分鐘之後，烤箱裡戚風蛋糕坯已經烤好。
剛出爐的蛋糕帶著烘烤過後麥子與雞蛋的香氣，金黃蓬鬆，輕輕按壓還能回彈。
她取出放在網架上放涼，切平凸起的頂部，再橫向片成厚薄均勻的兩片蛋糕坯。一切準備妥當。
冰涼的稀奶油倒進冰好的深瓷盆，舀進去兩勺細白砂糖。
蕭知念攥住攪蛋器，胳膊下沉，一圈圈快速攪打。
起初還只是流動的奶液，乳香撲面而來。
隨著不停攪打，盆裡的稀奶油漸漸發生變化，從稀薄的液體慢慢變得濃稠，泛起細密綿白的泡沫，體積一點點膨脹起來。
蕭知念不敢大意，心裡時刻提防，一旦打過頭就會油水分離，直接打成黃油，前面的功夫就盡數白費。
攪打了不多時，盆內奶液徹底轉成雪白雪白的膏狀，提起攪拌器，能帶出挺立微微彎曲的小彎鉤，奶油順滑光亮，觸感冰涼綿軟，手工動物奶油終於打發完成。
那股純粹的乳香，和植物奶油甜得發膩的香精味完全不同，乾淨溫潤。
她先取一部分奶油均勻抹在第一片蛋糕坯上，還鋪了一層草莓，蓋上第二片蛋糕坯。
餘下的奶油一點點抹滿蛋糕的頂面與四周，粗糙的邊角慢慢修得圓潤整齊。
沒有專業裱花嘴，就用剪了小口的油紙，擠出一圈圈樸素的花邊，又挑了幾顆紅豔的草莓和葡萄點綴在蛋糕表面做裝飾。
一隻簡簡單單卻完整的動物奶油蛋糕便成型了。
金黃松軟的蛋糕坯裹著雪白豐盈的動物奶油，果香混著濃郁天然的乳香四下瀰漫。
在這個買塊點心都要糧票的七十年代，這樣一塊奶油蛋糕，簡直是奢侈到近乎夢幻的吃食。
蕭知念指尖輕輕碰了碰冰涼的奶油，沾了一點抿進嘴裡，入口綿柔，帶著淡淡的奶香甜味，遇溫便慢慢化開。
她看著眼前的蛋糕，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外頭的世界處處受限，還好有這一方空間，才能把這樣難得的吃食做出來。
她正喜滋滋看著自己的傑作，外頭就響起來了刁鳳仙的腳步聲，然後是開門的聲音還有祁子康開口叫人的聲音。
蕭知念瞬間出了空間，趴在門後聽了一會兒，聽到祁子康喊“外婆”、“大表哥”、“二表哥”，確定是刁鳳仙的孃家來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