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康一愣,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表哥:建設哥,你要玩得排隊,我前面還有二柱和小胖他們呢。
刁建設壓根兒不理他,把那小紅汽車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嘖嘖有聲,
喲,這玩意兒不錯啊,鐵的?
看著挺值錢啊。
建黨,你看,還能開門呢。
刁建黨湊過去,拿手指頭捅了捅車門,粗聲粗氣地說:哥,給我玩玩。
刁建設把車往弟弟手裡一塞:拿去。
祁子康急了,從地上爬起來去夠:不行不行,這是我的車,你們要玩得排隊!二柱排下一個,你們排在三丫後面!
刁建設手一抬,把小車舉得高高的,祁子康個子矮,蹦起來也夠不著。
刁建設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什麼排不排隊的,你是我表弟,我是你表哥,咱們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玩一下怎麼了?
祁子康漲紅了臉,使勁去夠,可刁建設把手舉得更高了。
他急得直跺腳:這是我的車,你講不講道理!你要玩也可以,但是要排隊!我們都排好隊了,你憑什麼插隊!
刁建黨拿著那小車在手裡掂了掂,越看越喜歡。
他蹲下來學著之前祁子康的樣子,把車放在斜坡頂上準備往下放,可他力氣大,動作又粗,放下去的時候地一下沒放穩,小車在坡頂磕了一下,翻了個個兒,軲轆朝上滑了下去。
哎——旁邊幾個孩子都發出了惋惜的聲音。
祁子康心疼得不行,那小車是他小嬸嬸特意從滬市給他帶過來的禮物,也是他人生中第一份收到的禮物,他自己都捨不得使勁玩,生怕磕了碰了。
他趕緊跑過去把小車撿起來,翻來覆去地檢查有沒有磕壞——
還好,鐵皮厚實,只是表面蹭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子,沒變形。
可是他還是很心疼。
他鬆了口氣,把小車緊緊攥在手裡,仰起頭來看著刁建黨,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倔強:你們不會玩就別玩了,我的車都磕壞了!我不給你們玩了!
刁建黨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被他這麼一說,臉上就掛不住了。
就一個破車,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是那種越是被人說就越要較勁的性子,當即把臉一虎,伸手就去搶:誰說我不會玩!你給我!
祁子康死也不撒手,兩隻手攥得緊緊的,身子往後縮:不給!這是我的!
刁建黨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使勁往外掰:你鬆手!讓我玩一會兒!你個小氣鬼!你不給我玩,待會我去跟姑姑告狀!
祁子康疼得了一聲,他畢竟才六歲,哪裡是十歲孩子的對手,手腕被攥得生疼,可他就是犟,死也不肯鬆手。
他把小車護在胸口,整個人弓起來像只小蝦米,嘴裡喊著:就不給就不給!你快鬆開,弄疼我了!
刁建設一看弟弟沒搶過來,也不著急,慢悠悠晃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子康,臉上帶著那種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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