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聽見一聲巨響,把她從夢裡震了出來。
蕭知念一個激靈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才慢慢醒過神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側耳聽了聽外頭的動靜。
隱約有祁昭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還有祁子康帶著哭腔的喊聲,中間夾雜著刁建設刁建黨兩兄弟七嘴八舌的嚷嚷,吵得跟一鍋粥似的。
蕭知念覺得腦子嗡嗡的,又倒回床上,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家真是沒個消停的時候!
祁昭都回來了,估摸著其他人也快下工了。
她現在要是繼續躺著,待會兒項雅回來一看——
不管刁鳳仙怎麼樣,她這個當小兒媳婦的大白天關著門在屋裡躺著,自己兒子在廚房裡忙前忙後。
那畫面,蕭知念不用想都知道項雅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她對項雅這個婆婆也有了幾分瞭解。
項雅這人吧,大的問題沒有,不刻薄也不刁鑽,可到底是個當婆婆的,有些觀念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她看來,兒子在外面忙了一天回來,兒媳婦在一旁躺著不動彈,心裡頭不知道多不舒服呢。
說不定還會暗地裡敲打幾句。
蕭知念可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幹不幹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得拿出來。
於是她地從床上坐起來,三兩下穿好棉襖,攏了攏頭髮,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正熱鬧著。
祁子康被祁昭摟在懷裡,兩隻小胖手死死捂著自己的棉襖口袋,眼睛紅通通的,小臉上掛著兩道淚痕,那表情又委屈又倔強。
刁建設和刁建黨兩兄弟站在對面,刁建設倒是一臉關我什麼事的無辜表情。
刁建黨卻虎著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祁子康的口袋,那眼神跟狼崽子盯著一塊肉似的。
祁昭摟著侄子,將他護在懷裡,一張臉氣得通紅,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本來今天被夏明傑那個混蛋找到廠裡,聽著他瞎叭叭就存了一肚子氣。
實在是熬不住,早退了來個小時。
誰成想,一進門就看見自己親侄子被兩個半大小子按在地上搶東西,她這暴脾氣當場就炸了。
她一把把兩個混小子推開,把祁子康護在身後,可那兩個小子還不依不饒的,嘴裡嚷嚷著他兜裡有糖,就該分給我們!小氣鬼。
祁昭看著剛剛從外頭回來的刁鳳仙,那股火地一下就燒到了天靈蓋。
大嫂!祁昭指著刁鳳仙的鼻子,連手指頭都被氣得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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