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念一聽自己婆婆的問話,她不帶一絲隱瞞,老老實實地把下午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祁昭等蕭知念說完之後,觀察了一下自己老媽的臉色,稍微琢磨了一下才開口:……媽,我知道我脾氣急了點,可是大嫂她……她實在太過分了。
她跟孃家編排我被退婚的事,讓個十歲的孩子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嫁不出去……
我真是……氣得受不了了才跟她吵的……
項雅聽完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大變化,可那雙眼睛卻沉了幾分。
她先是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一聲不敢吭的刁建設刁建黨兩兄弟,又看了一眼祁昭那紅通通的眼圈,最後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祁興民。
老頭子,項雅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可話語裡那意思不容拒絕,
你把這兩個孩子給他們刁家送回去。
他們自己親姑姑都折騰進醫院了,留兩個孩子在我們家算是怎麼回事?
還指望我們這婆家人給她伺候侄子、養侄子不成?
真是給她臉了,天還沒黑透呢就做起夢來了。
祁興民本來坐在旁邊吧嗒著旱菸,聽見老伴發了話,也不囉嗦,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來就去推腳踏車。
項雅起身往大兒子房裡去,把刁建設刁建黨兩兄弟那點兒換洗衣服隨意攏了攏,塞進一個布包袱裡,拎起來塞給祁興民。
走吧,祁興民接過,衝著那兩個小子說了一句,送你們倆回家。
刁建設刁建黨兩兄弟面面相覷,他們心裡頭是一百個不樂意。
他們覺得在祁家吃得好住得好,還有姑姑會給零花錢,比在自己家的日子舒服多了。
再說了,他們今天可還沒有吃晚飯呢!
今兒在這兒,姑姑就給下過一次麵條。
他們本來還打著賴在這裡的主意呢。
都不需要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會兒那個老妖婆是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再留下來的。
沒見她現在還有些惱怒的面容,二話不說就要讓那個老伯給他們攆回去嘛。
兩人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又磨磨蹭蹭地往門口挪,那副不情不願的勁兒就差寫在臉上了。
可他們再渾也不敢跟項雅對著幹。
一看就看得出來,這家裡是這個老妖婆說了算。
他們雖然不情願,但也只好垂著腦袋跟在祁興民後頭出了門。
………
祁興民一路上把腳踏車差點蹬出火星子來,這麼冷的天,竟然讓他蹬出了一身汗。
所以等他把人送到刁家的時候,天才剛剛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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