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再怎麼跟家裡人生氣,你有氣可以衝我來,你拿肚子裡的孩子作什麼筏子?!
刁鳳仙被他罵得往後縮了縮,嘴上還在強撐:我……我真沒有拿孩子作筏子……我那會是真的有些不舒服……
真不舒服?
祁暄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全是嘲諷,
行,真不舒服。那大夫說話你是一句沒聽見去是吧?
她說你身體好著呢,啥事沒有,比一般孕婦都壯實!
行了,我也不想再跟你掰扯。
你回去好好養著,將孩子平安生下來,可別再鬧什麼么蛾子了!
否則,到時候過不下去了,你就自己收拾東西回孃家去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往醫院門口去。
刁鳳仙覺得天塌了,過了好一會才回神,真害怕他會跟自己離婚。
她著急地想要追上他的步伐,可祁暄就像沒有聽見。
刁鳳仙只得在後頭一迭聲地喊:祁暄!祁暄你等等我!你聽我說——
祁暄腳步不停,頭都不回:你可閉嘴吧你。
要點臉就別說了!還嫌自己在外頭丟人現眼丟得還不夠?
………
刁鳳仙在祁暄後頭追了一路,終於到了家屬院。
她扶著一旁的牆壁直喘氣,那臉上又是委屈又是心虛又是惱火,一時之間心緒萬千。
她看著祁暄遠去的背影,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她知道自己這事做得不地道,可她就是不甘心。
憑什麼啊?
她懷著孩子還要被小姑子指著鼻子罵,她男人還不幫她說話,她媽把兩個侄子扔她這兒就不管了……
她越想越覺得全天下都對不起她,可那點委屈還沒醞釀成眼淚,肚子就叫了一聲,把她那滿腔悲憤生生打斷在了半道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祁暄消失的方向,最後認命地嘆了口氣,慢吞吞地、一步一挪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
祁暄和刁鳳仙一前一後進了家門。
祁暄走在前面,那張臉拉得老長,跟誰欠了他八百塊錢一樣。
刁鳳仙跟在後頭,挺著大肚子慢吞吞地挪進來,那腦袋恨不得埋到褲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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