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說的沒錯,兒媳婦在他們家裡就是個外人。
她就是裝了一回肚子疼怎麼了?
她不就是想讓大夥都消停一會兒,緩和一下,都是為了大家好?
她有什麼錯?!
她不發散思維還好,一發散就回不來了,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低頭扒了幾口飯,那眼淚就在眼眶裡轉啊轉的,愣是沒掉下來。
她忍著,咬著嘴唇忍著,可那副模樣落在別人眼裡,卻是越看越讓人覺得活該。
祁昭坐在對面,看著刁鳳仙那副樣子,心裡頭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她雖然在刁鳳仙被送去醫院後,一直嘴上嚷嚷著她肯定是裝的。
可心底裡還是沒有那麼篤定的。
萬一呢?
萬一她不是裝的,萬一真是她的那一通罵真的把大嫂氣出個好歹來呢?
那她這一輩子都得揹著良心債。
所以祁曜從醫院一回來,把事實一說,祁昭那顆懸著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她不喜歡刁鳳仙,甚至可以說討厭。
可就算再討厭一個人,她也不希望自己手上沾著一條人命,尤其那還是一個沒出世的孩子。
祁昭這邊剛鬆了一口氣,那邊刁鳳仙卻已經開始腦補了。
她偷眼瞥了一眼蕭知念——
蕭知念正笑眯眯地給祁曜夾了一筷子菜,還低聲說著什麼你多吃點,今天走那麼多路,指定辛苦了之類的話。
那副殷勤勁兒簡直能把人膩死。
刁鳳仙真是看著那兩個有傷風化的人越看越來氣,心裡頭的小火苗往上躥。
指定是這個蕭知念!
一定是她讓祁曜回來添油加醋說了一通,不然婆婆怎麼可能對她擺出這副冷臉?
她這個小叔子就是一個悶葫蘆,本不會道人是非才是。
她回來這麼半天了,竟然沒一個人搭理她,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呢?
蕭知念肯定是在一旁看她的好戲,指不定還在心裡頭怎麼笑話她呢!
就這麼一會功夫,刁鳳仙就已經把對祁曜的不滿全部都轉移到了蕭知念身上。
刁鳳仙心裡頭罵了蕭知念八百遍,可她忘了,人家蕭知念從她回來到現在,可一句話都沒說過她。
她一邊嚼著飯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還一邊用餘光掃視著飯桌眾人的臉色,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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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