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雅來了興趣,她這人跟刁家那邊來往不算密切,打交道的機會其實也不多。
但她對刁母那個人是打心眼裡瞧不上——
貪小便宜、極度重男輕女、撒潑耍賴樣樣精通。
這年頭重男輕女的人家多了去了,可像刁母那樣寧願把閨女日子攪和了,也得讓閨女搬空婆家貼補孃家的,還真是少見。
項雅每次想到刁母那副嘴臉就覺得膈應,這會兒聽說祁興民把人送回去了,她心裡頭那股好奇心就按捺不住了。
“那家人就沒有說什麼?”
項雅追問了一句,眼神里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期待。
祁昭這時候已經利索地從廚房裡端出來一直給祁興民熱著的飯菜。
就為了他回來之後可以吃上一口熱乎的。
一碗白米飯、一碟子白菜燉粉條、幾塊紅燒肉,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雞蛋湯,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地放在祁興民面前。
“爸,快吃飯先吧。”
祁興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時候的他非常樂意聽閨女的話。
他拿起筷子就扒了一大口米飯進嘴裡,嚼吧嚼吧嚥下去之後,才搖了搖頭:沒有,啥都沒說。
項雅愣了一下,那雙眉毛都挑起來了,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啥都沒說?
那個老妖婆竟然不作妖?不撒潑?”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失望。
她原本還盤算著,要是刁母敢鬧騰,她就把蕭知念這個嘴皮子利索的小兒媳帶上,過去跟那個老妖婆大戰三百回合,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戰鬥力。
可現在人家啥都沒說,她這滿腔的鬥志就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著實有些可惜了。
祁興民看了自己老伴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頭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
他一邊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這不是因為我放下東西和那兩個孩子,立刻就蹬車回來了,壓根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項雅愣了一下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然後一聲笑了出來。
她拍著祁興民的肩膀,笑得肩膀直抖:“你這老頭子,別看平時悶聲不響的,有時候也蔫壞蔫壞的!”
她笑了一會兒,那股子從下午就一直堵在胸口的陰霾散了大半。
一想到刁母站在門口,嘴巴都張開了愣是沒來得及罵出來,只能瞪著腳踏車遠去的背影乾瞪眼的模樣,項雅就覺得解氣得很。
她嘴角掛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連帶著看桌上的人都順眼了幾分。
祁興民看著自己老妻那副舒坦了的樣子,也不再多說,低下頭繼續扒飯。
筷子和碗沿碰得叮噹響,一門心思地撫慰他那早就空了的五臟廟。
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和祁興民喝湯時發出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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