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姑娘家的清白比天大,就算祁昭再硬氣,她也不敢拿自己一輩子去賭。
再說了,他夏明傑沒不打算害她,他就是想娶她而已。
等生米煮成了熟飯,他好好對她就是了。
他咬了咬牙,終於點了頭:“行,我明天再去一趟。
不過媽,你們到時候可不能動手,太強硬。別給她弄傷了。
夏母笑逐顏開,連連點頭:“好好好,知道你心疼媳婦。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媽心裡有數著呢。”
………
趙小梅一路小跑回了家。
她那兩條麻花辮在背後甩來甩去,臉上泛著可疑的紅暈,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腳底下輕飄飄的。
推開家門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她媽坐在爐子邊納鞋底,旁邊她小妹趙小麗正湊在她媽耳朵邊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趙小梅也沒在意,她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夏明傑衝她笑的那個模樣,哪還有閒工夫管她妹妹又在說誰家的是非。
她很有眼色地挽起袖子,打算去把盆裡那堆髒衣服洗了。
“小梅,你過來。”趙母頭也沒抬地說。
趙小梅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那種藏不住的喜色:“媽,咋了?我想著趁著天還亮,先去把衣裳洗了——”
趙母把鞋底往膝蓋上一擱,站起身來,走到趙小梅跟前,伸出一根手指頭,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那力道不大,可裡頭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勁兒。
“你這個不爭氣的!”趙母沒好氣地瞪著她,
“曉得你讓你下鄉你不樂意,可你也不睜開眼睛看看咱家就這樣的條件!
你爸一個人的工資養著一大家子,你哥一個學徒工娶了媳婦又添了孩子,哪一樣不要錢?
你就算是為了不想要下鄉,想要自己尋摸物件。
可怎麼就那麼眼瞎,看上夏明傑那樣的?”
趙小梅被她媽戳得往後仰了仰,臉上的笑僵住了。
趙母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些,可那話裡的意思一點兒沒軟:“這雞蛋給人吃了就吃了,你可別啥以後都搭上了,到最後還是得下鄉去,那才嘔死個人。”
她說著,往爐子邊一坐,把手裡的鞋底子往笸籮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線頭,
“明眼人誰不曉得夏家老婆子是個難纏的?
在你們這些姑娘家眼裡,她是看著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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