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許慎飛即將倒下的前一刻,王卿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扶住了他。
“小心!”
感受到,與自己胳膊接觸的那隻手,冰涼到不似活人的體溫,許慎飛打了個寒戰。
他盯著王卿,牙齒都在打顫:“王卿,你、你……”
卻見王卿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浮現一絲困惑茫然之色,詫異地問:“你認識我?”
“王卿,你不認得他了?”沒待許慎飛反應過來,就聽張心悅連忙問道。
王卿盯著許慎飛仔細看。
許慎飛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良久,王卿臉上浮現一絲歉意,朝著許慎飛禮貌道:“不好意思啊,我生了病,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也不記得你是誰了……我們之前是什麼關係?”
張心悅迫不及待地開口:“他是你的同學!”
許慎飛的視線下移,落在了王卿的腳下,看到了王卿腳下的影子。
他張了張嘴,鬼使神差地開口:“對,是老同學。”
同學啊,難怪——王卿心想——她連自己唸書時候的事,都記不清了。
王卿朝著許慎飛咧嘴一笑,拉著許慎飛就要去客廳坐下:“同學你先坐著吧。”
又對張心悅和蔣秀芹說:“蔣阿姨,你先扶心悅進去換件衣服吧。”
聽到王卿的話,張心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蹭了一屁股的尿,頓時面色大變,彷彿被火燒著了屁股般,猛地彈跳起來,朝著房間裡衝去。
蔣秀芹也一瘸一拐地進到房間裡換褲子。
沒一會兒,張心悅和蔣秀芹換好了衣服,出來時,見王卿和許慎飛坐在沙發上,一人坐一邊,隔得遠遠的,兩個人都沉默不語,一句話也不說。
張心悅鬆了口氣。
這4年來,許慎飛一直表現的對王卿很痴情的樣子,張心悅很擔心許慎飛會看到王卿活著回來,會繼續和王卿在一起。
不過現在一看,張心悅放心很多,覺得相對無言的樣子,看上去兩個人是沒有舊情復燃的可能了。
也對,畢竟都分開4年沒見面了。更別提王卿還失憶了。
想到剛剛王卿說的那句,她生病了,忘了很多事情。張心悅猜想,或許當初騎電瓶車掉河裡之後,王卿被誰給救了,只不過失憶了,才遲遲沒有回來。現在又找回來,很可能是恢復了一部分記憶。
張心悅心裡有些不高興:既然失憶了,為什麼不忘得徹底一點?現在又找回來,算怎麼回事?
“咳咳。”蔣秀芹清了清嗓子,提醒大家她的存在。
張心悅反應過來,伸手扶住了膝蓋脫臼的蔣秀芹,攙著一瘸一拐的她走到沙發上坐下。
蔣秀芹先是看向許慎飛,說:“慎飛,你也看到了,今天王卿回來了,咱們家就不方便久留你了。”
許慎飛連忙起身,迫不及待地告辭:“蔣阿姨,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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