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紅光如血。
沐浴在這樣的猩紅血光中,黑澤愚子第一次沒有感到恐懼。
她仰面看著王卿。
明明是與她年歲相仿的女孩,白皙清秀的面孔上神情寡淡,可只要看到她,知道她在自己的身邊,心中便不由地安定下來。
怪物揮舞著六條軟肢同時幹活,工作效率就是不一般的高,兢兢業業地打掃了片刻後,房間很快便被清理乾淨。
地面上堆疊如山的垃圾全都消失不見,兩張床的床鋪都被重新鋪過、整理過,就連地板也被來來回回擦了許多遍,鋥光瓦亮。
王卿走進了房間裡,視線在房間的角角落落巡睃,仔細打尿。
怪物舉著掃帚、拖把、簸箕、抹布、水桶和鋼絲球立在一旁。
即便那張慘白如面具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黑澤愚子也能感覺到,從怪物渾身散發出來的緊張氣息。
終於,王卿在看過房間的角角落落後,嘴角揚起細微弧度,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你看,你這不是能很快把房間打掃乾淨嗎?”
王卿嘆了口氣,扭頭看向怪物,語重心長地教育起它。
“你既然身在這個崗位,拿著這份工資,就應該兢兢業業、恪守職責,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翫忽職守、推脫責任,整個酒店會變成什麼樣子?”
怪物:弱小,可憐,無助.jpg
它縮在角落裡,之前還張牙舞爪的幾條軟肢,現在全都規規矩矩地貼在身側,就差沒瑟瑟發抖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這次我不會向酒店方投訴。希望你們從此以後,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積極認真地處理問題,遇到問題不要推諉責任。”
王卿說完,緊緊盯著怪物,目光銳利,一臉認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怪物的肩膀抖動一下,黑澤愚子彷彿聽見了,從他黝黑身體裡傳出的一聲柔弱啜泣。
最終,怪物在王卿的注視下,無比屈辱地點了點頭。
王卿滿意地大手一揮,聲音輕快:“好啦,你走吧。”
怪物立即如蒙大赦,揮舞著幾條軟肢,朝著門外抱頭鼠竄。
走廊外,另一個怪物還抱著紙箱子。想跑,又不敢跑。
王卿看向它,語氣溫和許多,說:“你把東西放屋裡吧,然後就可以走了,沒什麼事了。這一路上,謝謝你了。”
怪物連忙在屋內放下紙箱子,也跟著跑了。
房間外,走廊上的燈,又恢復了正常,白色中透著淡淡的溫暖的黃。
王卿關上了房門。
密閉的房間裡,只有王卿與黑澤愚子兩人。
黑澤愚子盯著閉合的房門,聲音低低的,透著股小心翼翼,問道:“王卿様,就這樣讓他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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