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的血海之上,無數骸骨組成的牙齒開開合合。
一個低沉的嗡鳴聲,彷彿山谷間厚重的晨鐘作響,震動得周圍的濃霧,都如水波一般,盪開漣漪:
“吃——的——放——下,你——們——走。”
“啥?”
地上,陳風木正往自己嘴裡塞著藥片。
突然聽到這句話,他握著藥瓶的手頓住了,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困惑的疑問,不及吞嚥的藥片從嘴裡掉落。
然而就在那聲音響起之後,薛瞳非但沒有停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眼瞳,反而掀起了更為狂猛的血浪。
滔天的血海有如岩漿沸騰,血水纏繞上那組成牙齒的一具具森白骨骼,飛快地將之溶解。
那是老闆的葡萄!
想要搶走老闆的東西,絕無可能!
薛瞳沒有雙眼的臉上,唇瓣開合,再次對著司機等人下令:“帶著——葡萄——走。”
司機當然是聽薛助理的話,抱起了一筐後,連忙看向陳風木,催促說:“陳哥,咱們快帶著葡萄走吧。”
“不——許——走!”
那由無數骸骨組成的牙齒,以極快的速度增殖生長,甚至想要直接繞開那顆巨大的血瞳,衝向司機!
司機從前就是個跑外賣的,哪裡應付得了這個東西?
眼看著那根根尖利的慘白骸骨,朝著自己的方向蔓延而來,毫不猶豫地叫出了聲:“薛助理,救我!”
一個身影飛快地閃在了他的面前,薛瞳朝著前方伸出手,掌心皮肉裂開,翻出一顆血紅的眼珠,一把握住了那蔓延而來的白骨。
下一秒,只見那尖利的白骨之上,從薛瞳握住的尾部而起,綻開了一顆顆血紅的眼球,不斷地往上蔓延。
就彷彿感染了某種傳染性極強的病毒一般。
就在司機以為薛助理已經擋住了白骨的時候。
只聽噗嗤一聲,薛瞳握著骸骨尾部的那隻手,竟然被一根尖利的骨刺貫穿了!
下一秒,那原本呈現壓倒性的血紅眼球,彷彿凋零的花朵般迅速乾涸枯萎,從骸骨之上顆顆凋落。
與此同時,薛瞳原本黝黑的肌膚,以握著骸骨的那隻手為起點,開始一寸寸的變白。
不!
那不是在變白!
那是肌膚逐漸被白骨侵蝕!
與此同時,那個聲音再一次出現,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吃——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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