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在刈才中學那一站,希望公交車多停留一會兒,這種無理的要求,都能夠被滿足。
但每次滿足了乘客的要求後,司機眼皮上的黑線,都會鬆脫一些。
薛聞道終於釐清了這個怪談內的真相:
一個疲憊奔波的公交車司機,每天除了要專注地開車,還要應付各種各樣的意外——
坐過站後,在車上大吵大鬧要求停車的;
懷著孕上車要求其他人讓座,並因此發生爭執的;
行車過程中,打開了窗戶,將腦袋探出車窗外的……
但是偏偏,受限於公司的規培制度,司機需要不斷滿足乘客的需求,無論合理還是不合理。
身體與心理的雙重疲憊。
而到最後,一個上車後無理取鬧要求找零的乘客,終於成為了壓垮這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絕對不能讓司機徹底張開眼睛!
薛聞道顧不得其他,一把揪起了倒在地上的矮小身影,將他往車外推。
“為老不尊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我看你才是來訛錢的那個吧!”
之前看著,矮小身影哐哐錘打駕駛室玻璃門的樣子,薛聞道本以為這個傢伙的力氣很大,自己是推不動他的。
沒有想到,下手這麼一揪,對方居然真的被他給提起來了。
輕飄飄的,像一張紙似的。
薛聞道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矮小身影很明顯是欺軟怕硬的型別,面對兇悍不好惹的人,立刻骨頭就輕了。
薛聞道拎起矮小身影,一把丟出了車外。
“嘎吱”一聲,車門閉合了。
薛聞道回過頭,看向駕駛室內,剛剛站起來的司機已經重新坐了回去。
即將要睜開的雙眼,卡在半開半合的狀態,僅剩的幾根黑線依舊牢牢固定在眼皮上。
薛聞道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及時搞清楚了這個怪談的關鍵。
薛聞道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坐下,公交車繼續往前開,經過了影子街路口之後,終於抵達了城市客運總站。
公交車停下,車門開啟。
薛聞道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瞧見了外面停靠著的一排排的車輛。
“薛老師,我們該下車了。”陳風木站起身來,招呼著薛聞道往車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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