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身份,自然不會把她追回來,強迫她什麼。
待他出了書房,溫妤已經到了後院門口,下一瞬,她消失在扇形洞門之後。
顧淮時凝著她消失的方向,下意識地摸出煙盒,拎出一根,煙還沒點上,身後傳來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
“哪來的姑娘。”
他微微一愣,而後將香菸塞了回去。
年近百歲的顧老太爺,坐在電動輪椅上,花白垂落的長壽眉下,一雙矍鑠的眸子也看著那扇形洞門。
剛剛瞧見一個小姑娘跑了。
顧淮時鎮定轉身,垂眸,神色淡然,“小妤兒,您老還記得?寄養在大哥家的那姑娘,過來借幾本古籍。”
他繞到輪椅後,把著扶手,轉了個彎。
隨手從褲兜裡抽出一條沾著溫妤體香的絲帕,朝荷花池裡一甩。
男人英氣的劍眉下,一雙黑眸,異常清醒。
“小妤兒,那個……當年晚上給你彈琴的小丫頭?”顧老太爺又道。
腦海閃過畫面,顧淮時眸色微暗,淡淡道:“是她。”
他推著老人走向迴廊盡頭,爺孫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迴廊轉角處。
那條絲帕輕輕飄落在荷塘水面上……
溫妤一口氣小跑著出了江南苑,站在一株老榆樹下喘了很久,心跳才恢復正常的節奏。
因為跑動,鼻尖通紅,眼角泛紅溼潤,清冽冽眸子看著不遠處的宅院,嘴角牽著一絲譏笑。
只要她夠堅決,他拿她沒辦法。
好一會兒,她回神,正準備打電話叫車,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接通後,一道溫和的男聲,猶如和煦的春風吹在耳畔,“溫小姐,你好,我是你母親新來的主治醫生,我姓沈。”
溫妤遲疑了下,“您好,沈醫生。”
記得前世並沒聽說過這位沈醫生。
那頭又傳來男子不疾不徐的聲音,他說,有新的針對她媽媽的治療方案,建議她抽空去趟醫院。
聽說他下午有時間,溫妤當即打車趕到了醫院。
在看到這位沈醫生的真容時,她確定,前世沒見過他。
但她似乎聽說過他的名字:沈聿白。
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
她只對他說的自體幹細胞療法很上心,前世,媽媽過世後,她才聽說過有這種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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