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擰眉,睨著他發紅的背,平靜解釋,“我以為孟叔叔給你用麻藥了,這裡的血漬都幹了,擦不掉,要不,您叫護士來吧。”
孟宴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倆,笑笑,沒說話,出去了。
溫妤正要走,被顧淮時扯住細腕,睨她一眼,沒說話。
不讓她走,不換護士的意思。
溫妤伺候他穿上了秦湛送來的棉麻白襯衫,換上乾淨的牛仔褲,這點傷,無需住院。
車上,顧淮時和秦湛交代幾件事,封鎖他受傷進醫院的事,徹查這次意外爆破事故,雖說,憑他的經驗,這是一起意外事故。
但他一向謹慎。
隱私玻璃降下,前後排隔開。
溫妤正閉目養神,突然被他抱起,而後,落進他的懷裡。
溫熱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藥味包裹住她。
她沒掙扎。
顧淮時捏住她的下巴,昏暗的光線裡,漆黑深眸打量著她清冷的小臉。
小姑娘照顧他的時候,手上沒輕沒重,明顯是在撒氣。
逃生的時候,長髮披散開,髮簪不知哪去了,此刻,清純的烏髮瀲灩散落在雪白肌膚上,強烈的視覺刺激,他長指輕輕撩開她頰邊的發。
在看到她鬢角處,一條細小的傷口時,男人眸色微暗。
大概是逃生時,被什麼東西劃到的。
想起什麼,顧淮時倏地轉過她的臉,四目相接,他淡淡問:“怪我護宋穎,沒護你?”
溫妤蹙眉,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顧淮時見她沉默,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吃醋?”
溫妤一怔,眼眸裡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逝。
下一秒,坐直了身子,冷冷睨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又不是沒長腿。”
“再說了,我們是什麼關係。”
“還吃醋呢。”
從他懷裡掙開,她坐到一旁,撩開車窗窗簾,這會兒已經到二環內了,往西開的,像是要去他的別墅。
她轉臉看著他,語氣冷淡,“叫老周停車,我該回老宅了。”
現在,她迫不及待想要下車,彷彿他是蛇蠍,只想趕緊逃。
顧淮時置若罔聞,如尊雕塑,紋絲不動,只有手腕間的機械錶,偶爾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她起身要去拿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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