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顧淮時眯起眼皮，薄唇抿成一線。
皮帶朝書桌上一扔，血滴濺灑在一旁潔白宣紙上，顧老轉身看向溫妤。
老人臉色絳紅，嘴唇氣得發抖，“妤兒，你說說，你跟他是談戀愛，還是——還是別的什麼！”
鏗鏘渾厚的聲音，飽含怒氣。
溫妤心口一緊，後背冒起冷汗，餘光裡，養父母正注視著她。
大腦空白，面對三雙質問的目光，一時間她不知該怎麼回，那股愧疚感幾乎將她吞沒。
好一會兒，她囁嚅著雙唇，“顧爺爺，我——”
顧淮時揚聲打斷她，“是我對她見色起意，她一直躲我，我強勢，用她母親的醫藥費拿捏她，控制她。”
他這話一齣，書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裡，落針可聞。
溫妤杏眸睜大，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想到，他會承擔一切。
“爸！”
就在這時，顧大夫人驚呼一聲。
只見顧老彎著腰，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指著顧淮時，像是被氣得犯心臟病的樣子。
“畜、畜生！妤兒，是，是你看著長大的，是要叫你聲叔的！”
他痛罵顧淮時的話，也像鞭子抽打溫妤的心，想起前世主動招惹他的自己。
是，不論怎樣，他和顧淮時都是不被顧家接受、見不得光的……
顧淮京扶著老父親，眉心緊蹙，垂眸睨著顧淮時背影，“三弟，你一貫克己復禮，不是濫交風流的人，怎麼會這麼對待妤兒？”
更何況，溫妤一直是他寵大的，比他這個名義上的養父上心、負責。
小姑娘也依賴他。
顧淮京忽地明白什麼，“你對妤兒是不是發乎於情？”
溫妤一怔。
顧老和顧大夫人也愣住。
正如顧淮京所言，顧淮時在男女之事上，不是隨便的人。
而且，他從小跟在老太爺身邊長大，品行端正，做事顧全大局，怎會隨意招惹隔著輩分的溫妤，做出辱損顧家家風的事。
氣氛僵滯。
隔了一會兒，顧淮時唇角勾起一絲譏笑，“讓大哥見笑和失望了，在這一檔子事上，我不是善男信女，沒管得住下半身吧。”
言下之意，對溫妤純屬生理衝動，不是因為那個“情”字。
溫妤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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