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曜纓手肘放在圈椅扶手,手掌撐著額角,打了個哈欠。
對著身後墨荇吩咐,“去告訴景王兄一聲,本皇子瞌睡得緊,他有什麼話,就讓他過來跟本皇子說吧。”
“這外面百姓都等著呢,讓他趕緊把府尹大人放出來,本皇子還等著回去睡覺呢。”
公堂後。
顧玄景坐在四方桌旁,聽完衙役的傳話,手中的白瓷茶杯不知覺握緊,發出細微“咔咔”聲。
雙眸燃著怒火,原本俊逸的面容,此刻因憤怒,變得有些扭曲,那模樣甚是嚇人。
連站在一旁的府尹,都忍不住抖了抖唇上的八字鬍鬚。
趕忙彎下腰身,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小心翼翼瞄向顧玄景。
“景王,這……這九皇子不願意進來與你通通氣,下官實在難辦啊……”
“且不說別的,現在這外面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下官若是再不出面秉公處理,只怕頭上這烏紗帽不保啊……”
怒火如潮水洶湧,難以遏制,顧玄景手臂猛地一揮,將白瓷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白瓷茶杯應聲而碎,碎片向四周飛濺開來。
顧曜纓想讓他出去,當眾給他說軟話。
只要他出去替說情,百姓就知道他在偏幫,若是傳到父皇耳朵裡……真是好狠的手段!
可若是他不出去,那兮兒……
公堂下。
青石地面泛著冷光,周圍人群指指點點。
宋菀寧目光如刃,嘴角勾著笑意,直直看著地上跪著的人。
“張雲山,你說你柳月兮是你姐姐,這鋪子亦是你表姐姐的?”
張雲山嚥了咽口水,“自然,就是我表姐姐的,我勸你還是識趣一些!”
“大家都是一家人,撕破臉可就不好往來了。”
小夥子如此有氣性,真是好辦。
宋菀寧轉頭對府尹道:“大人,僅憑張雲山一人,恐難以證實身份及說辭。”
“不如將柳家小姐,與清遠伯夫婦一併請來。”
“若張雲山真是柳姑娘的弟弟,本王妃倒是可以網開一面。”
顧曜纓見著府尹,一張臃腫臉左顧右盼。
乜斜他一眼。
語氣疏冷,“府尹大人,是本皇子不懂朝政,還是大人記不清,傳喚相關人員證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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