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比得上章大人,思慮周全,心思細膩,謀事滴水不漏。”
章華林聽完,怔愣一瞬。
心中滿是自得,仍一臉謙遜道:“王爺謬讚,下官惶恐。”
章華林一離開,柳月兮便端著一碗燕窩進門。
她走到案前,放下托盤。
精緻的白瓷碗裡,冒著絲絲熱氣,甜膩的香氣悠悠飄散。
顧玄景此時心煩意亂,隨意抬眸瞥了一眼,便沒了胃口。
他強撐起精神,擠出絲笑意:“兮兒,你怎麼來了?”
柳月兮捏起手中銀勺,在燕窩羹裡緩緩攪動,小聲問道:
“景哥哥,咱們的婚期可怎麼辦啊,我本不想拿這事兒煩你,可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實在沒法子了。”
顧玄景心煩意亂地抬手揉太陽穴。
他如今被朝堂諸事攪得焦頭爛額,婚事這檔子事更似一團亂麻。
思來想去,斟酌著開口:“兮兒,要不我先以側妃名義把你娶進門,往後再扶正,你看……”
話未說完,柳月兮白皙的臉瞬間漲紅,手中勺子“哐當”一聲磕在碗沿。
“景哥哥,我怎可能做側妃呢!”
“說好聽是側妃,實則就是妾室,難道要讓咱們的孩子一出生便是庶子?我絕不同意!”
柳月兮眼眶泛紅,淚在裡頭打轉,“景哥哥,你以前是怎麼答應我的,你還記得嗎。”
那時,他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娶她當正妻,要讓她當世間最珍貴的女人。
顧玄景一臉無奈,起身踱步。
“兮兒,我知道這事委屈了你。”
“如今的情況,你也知曉。即便父皇同意,朝堂的群臣同意,可這上京的百姓,定不會同意的。”
“再拖下去,這事非得鬧得人盡皆知,到時更難收場了。”
說完,屋內一時靜謐,只聞女子低低抽噎聲。
良久,顧玄景才上前攬著柳月兮,拍著她的背輕哄,“這件事容我再想想辦法吧,你先回楓兮苑休息。”
他的聲音透著疲憊,平日的意氣風發在這棘手之事前蕩然無存。
柳月兮也知曉這件事棘手,也只好咬著下唇,嚥下心裡的委屈。
帶著哭腔輕應一聲,“好”,
待柳月兮的身影消失在門扉外,顧玄景“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杯盞震顫,茶水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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