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光球給不出什麼更好的建議。
祂不是那種善於思考的型別。
如果有人類的腦子,也多半是轉得很慢的那種,更像是一個純粹的旁觀者。
二者都不是善於思考的型別。
而這裡,也沒有其他人能給女孩出謀劃策。
小光球見女孩似乎又有想站起來的行動,祂清楚那是對方不知道怎麼辦了,索性再去那扇門,再從頭再來試一試。
於是連忙說道,“你……你能跟我說說為什麼一定要救她嗎,對你來說重要的人也有很多吧,有父母,也有哥哥。”
興許是找到了話題。
女孩原本已經要站起來了,又緩緩坐到了地上。
少有的,嘴角泛起一點笑容,“怎麼說呢,桃桃與哥哥和爸爸媽媽們的區別,就是永遠會將我看在眼裡吧。”
“我的爸爸媽媽,是村裡很普通的農民。”
“爸爸每天都要下地忙活,吃完喝水都是匆匆忙忙的,他很少跟我說話,也不擅長表達自己,偶爾去趕集回來了,會給我帶點小禮物,我能感受到他的愛,但……我沒辦法靠得他更近。”
“因為爸爸他太忙了。”
“媽媽在廠裡幹活,下班回家後吃完飯又要就著夜晚幫襯一下爸爸,旱季一到,大半夜就要去田裡把水通到地裡,一守就是一個晚上,避免別人家把我們的水給偷走。”
“偶爾媽媽會抱抱我,跟我說聲對不起之類的,但恐怕他們的思維裡,就是那種要多努力一點然後給我更好的生活的型別。”
“主要是小時候,哥哥是長子,爸爸媽媽的目光,其實很多都是在哥哥身上,直到後來哥哥叛逆了,爸爸媽媽才更關心我,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有桃桃了。”
“哥哥他打架很厲害,誰欺負我他一定會去揍那個人一頓,但男孩子嘛……總是會很淘氣,哥哥也總喜歡去捉魚摸蝦,什麼都不懂的他,以前還經常把我弄哭了。”
“家人都很好,但……偶爾我還是會有一種,自己還是一個人的感覺。”
話語中,其實有著一點幸福。
但也透露著對原生家庭的無奈。
為了生存已經要拼盡全力了,即便是對她的愛,被藏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卻也不是女孩那麼小時能懂的。
她繼續說著,“因為身體不好,在村裡我總是被說是家裡的掃把星,每年都要家裡花錢治病。”
“在學校,又一直被人欺負,我跟哥哥說了一次後,哥哥把欺負我的人全都打了一頓,結果是那個人的腿差點斷了,家裡賠了很多錢,哥哥也差點被退學。”
“我感覺自己給家裡添麻煩了,之後再被欺負,也就不敢說了。”
“漸漸地,我習慣了。”
“反正一直都是那樣孤零零的,如果別人幫我,還會因為我有麻煩。”
“但那種被欺凌、整個世界都沒人向你伸手的感覺很糟糕,有好幾次我都在想,要不死掉算了,家裡不用花錢給我治病,錢還能都給哥哥用,讓哥哥上更好的學校,讀更好的書。”
“爸爸媽媽不會被村裡人詬病,也可以穿更好的衣服,連米都能省下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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