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聽見秦真真說要安排這百來人做事的時候就差點忍不住要暈了,這百來人姑娘若是帶回去,國公夫人會不會把姑娘攆出府啊!
府中的下人都是有要求的,越是高門,對於下人的長相那些的要求越是嚴格,像他們國公府,長得太醜、身有殘缺、不愛乾淨、有體味的人都是不能要的。
這些乞丐,當真是沒有哪一條是不符合的啊!
但這是在外頭,她不能拂了小姐的面子,所以只能忍著。
而百里明硯自然也是知道這規矩的,他擔心秦真真這般胡鬧會惹得國公他們不高興。雖然秦真真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個操作的確不太妥當。
可她畢竟還是個三歲的孩子,思慮不周也正常,只有待會兒跟秦夫子商量如何給秦真真掃尾了。
秦真真回了乞丐的話就立即扶了老婆婆起來,並讓其他人也起來,這動不動就跪的,她覺得自己受不起啊!
老婆婆被秦真真一扶又是拘謹又是激動,拘謹是因為覺得自己身上髒兮兮的,把貴人的手弄髒了,激動的是竟然得了這麼金貴的小姐親自扶著起身。
老婆婆雖然不知道秦真真真正的身份的,但看著對方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還沒有見到過這麼平易近人的貴女。
以前也有些仙氣飄飄的貴女在城門口施粥,看著好似悲憫他們得很,實則他們一靠近那些貴女就會下意識的躲開,且眼中有掩飾不住的嫌棄之色。
時間長了,她也就知道那些小姐不過是為了一個美名罷了。
不過,他們這樣卑賤的人被嫌棄也很正常,所以她也不覺得那些貴女有什麼不對,只是覺得秦真真這樣可貴。
的確,這個老婆婆身上都是餿的,但秦真真是真的不嫌棄。
秦真真親自扶著老婆婆起來的這一幕,被尤長卿看見了。他是周國的貴族,對於秦真真的這個行為十分詫異,且由衷的敬佩,講真,然他跟這些乞丐說話都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先前他去登記乞丐資訊的時候,鼻子裡頭是塞了布的,那味道太酸爽了。
就剛剛,他跟乞丐說話,有些乞丐的口臭、狐臭、腳臭,他就想掏出自己的鼻塞,但看著老師和未來小師妹的父親都一派鎮定的樣子,他只能忍者,裝作若無其事了。
是的,尤長卿認定聞子仁會收秦真真為徒了,他覺得秦真真雖然調皮了一些,但有一顆赤子之心,而且她還十分聰明。
今天看到秦真真這樣更是大受震撼。
看到百里明硯跟那些乞丐挨個發饅頭的時候也是震驚的。
他們平常施粥,都是遠遠的看一看就好了,哪裡會親自去做這些事情。
百里明硯,可是他們周國的嫡皇子,血脈高貴啊!他們周國,十分講究姓氏和血脈。
中午吃飯的時候,聞子仁問了秦真真,才知道秦真真幹了件什麼事兒,秦釗直接驚得筷子都差點掉地上了,他哭喪著一張臉道:“真兒啊,咱們府上要不了那麼些人啊!”按照他這身份,最多求嫡母塞兩個乞丐進府就頂天了。
秦真真道:“爹爹,這些人我不是放在我們府上,而是給表姐用。”
秦釗是知道花惜和秦真真那生意的,他道:“可若是尚衣閣是個不靠譜的呢?”
秦真真還沒有接話,倒是百里明硯先開口了:“尚衣坊是我孃的產業。”在說乞丐的事情麼,怎麼扯到他們家來了。
“這麼有緣?”秦真真都驚了,瞬間也覺得嗓子都不痛了,興沖沖的把花惜在做的事情,和先前尚衣坊找花惜合作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