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釗把秦真真送回去之後,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直奔安平大長公主府去找了百里明硯問:“郡王,那王老爺的頭,你們砍了嗎?”
他過來得有些著急,所以腦門上都掛了汗水。
百里明硯道:“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不知道砍了沒有。”
他試探性的問:“秦叔叔想要親自動手?”
秦釗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從未殺過生的,但他覺得他必須要強大起來,心狠起來。
善良到都護不住自己身邊的人就是懦弱和沒用。
百里明硯立即召人去看看王老爺的頭還在身上沒有。
他剛剛一回來就把這事情吩咐了下去。
他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告訴百里明硯,王老爺的頭已經被砍下來了。
秦釗一臉失望。
百里明硯想了想,去找了一條馬鞭,遞給秦釗道:“秦叔叔不若去鞭屍?”
秦釗:“……”雖然他很生氣,心裡也恨不得去鞭那王老爺的屍,但他想了想,一個人在小黑屋裡頭面目猙獰的鞭打屍體,委實過於奇怪和變態了。
他是個正常人,雖然對王老爺憤怒到了極致,但也還是做不出來那樣的事情。
所以他果斷的搖了搖頭,還忍不住對百里明硯敦敦教誨:“郡王啊,您既然稱呼我一聲叔叔,我也就託個大。”
“咱們呢,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但人死如燈滅,人死仇恨消,便是我們在如何恨對方,對方這人都死了,我們也沒有必要在做那些事情。”
“人的心中都是有魔鬼的,做惡事和最大限度的發洩自己的情緒都很容易將自己心中的魔鬼放出來,我們心中的魔鬼放出來,傷害最大的還是我們自己,所以沒有這個必要。”
“如王老爺這般的,我們就算是再恨他,但他現在都已經死了,我們也不能去鞭屍的。我聽聞白鹿山有許多的禿鷲,禿鷲最喜食腐肉,王老爺這樣的惡人,屍體可以送去白鹿山,他們這樣的惡人,活著不能做貢獻,死了好歹能養幾隻鳥。”
“亦或者,把他的屍體送回去給王家處置,也是可以的。”
百里明硯嘴角瘋狂抽搐。
沒想到秦叔叔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後面的這兩個主意,都比鞭屍更加殘忍好麼?
送去白鹿山,被鳥兒一口一口分食,曝屍荒野,淪為食物,這操作就不魔鬼了?
至於給王家,這次王老爺把王家害這麼慘,若是王家的人知道了這一切,知道了他不是王家的人,佔了他們王家的身份,還給王家惹來了這麼多的災禍,而王家原本的孩子生死不知,王家能讓他的屍體安生?
別說他的屍體,便是他的孩子那些,下場也都不會好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孩子都“病死”了。
這比送去白鹿山都還殘忍好麼,這是讓王老爺斷子絕孫啊!
百里明硯認同的道:“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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