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生生的人砸下去,直接把外面那層涼了的黑灰砸碎,太后跟裡頭最燙的木頭來了個親密接觸。
那些被砸碎的木頭,有些還是火紅的。
“啊啊啊……”太后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她那狐狸毛的披風因為沾著了火星子,也被點燃了。
宮人們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去扶太后的扶太后,給太后解披風的接披風,喊太醫的喊太醫,總之亂成了一鍋粥。
然後,很快,後宮的人,包括皇上就都知道了。
太后娘娘的佛堂,是皇后娘娘派人燒的。
百里衡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在他的寢殿內,看著牆上的三幅畫。
他的寢殿,沒有任何后妃來過,若是有人來過,就會發現,百里衡的寢殿,掛著三幅畫像。
一幅女子的畫像,一幅男子的畫像,還有一幅孩童的畫像。
畫像中,女子容顏傾絕,笑容明媚,是少女的模樣,而這個畫像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孩子的畫像,相較於女子這幅有些舊的畫像,這小孩子的畫像很新,小孩子的旁邊,也有一幅畫像,畫像便是百里衡本人。
這小孩子,跟他和畫像中的女子都很像。
這個小孩,便是百里明硯,女子的畫像自然就是安平大長公主。
百里明硯的畫像,是去年去鄭國的使臣帶了一個畫師過去,畫師偷偷看了百里明硯的長相之後回來給百里衡畫的。
他聽到有人來稟告是安平大長公主放的火,聽到太后受傷,面上沒有任何的波動,好似別人口中那個受傷了的人並非是他的母親一般。
他只是笑著同那畫像上的女子道:“你還是如此的眼中不能揉沙子啊!”
“真好……”
他是笑著的,可笑容中滿是苦澀。
瞧瞧,被她愛著的人是多麼的幸福啊,他曾經也是擁有的,可這份幸福,被他親手弄丟了。
百里衡身邊的老太監看得心疼,忍不住道:“皇上,您這是何必呢?”皇后娘娘既然走了,您為何就不能放下呢?
百里衡道:“你不懂,你不懂啊!”
“朕,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如她所言,他就是個犯賤的。
明明知道她的底線,卻守不住自己,正如他這些後宮妃嬪的存在,就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他是連說愛她,都不配的人。
一步錯,步步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