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呢?
流宗發現他的確有些著相了。
小時候,他就一直被父親所忽視,他們這些庶出的兒子,跟父親眼中那些所有的手下是一樣的,沒有什麼特別。
父親要求他的手下要做一個合格的手下,而對於他們這些庶出的兒子,也只是要求他們要做一個合格的庶子,作為他這個城主的庶子,不能做出一切丟了他城主臉面的事情。
他們必須要優秀,可這個優秀似乎並不會被父親看到,甚至還會給自己帶來危險,所以他學會了隱忍。
學會了讓自己變得“平庸”。
然突然有一天,父親找他說要讓他跟周國公主聯姻,他十分高興,以為是父親終於看到了的他的優秀,入了父親的眼。
但等娶了百里涵之後,他發現他不過是個可笑個工具。
不僅僅是他,百里涵也是。
不過百里涵至少快樂啊,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工具。還有百里涵身份比他的身份高,所以父親會縱容百里涵做出一切羞辱他的事情,而他都必須忍耐。
他不覺得飄渺城需要對周國卑躬屈膝,父親此番肯定是要謀劃什麼的。但父親卻覺得一個庶子的卑躬屈膝換一個公主的聽話,是值得的事情。
如百里明硯所言,這件事情即便是他辦成了,父親大概也只是會認為,這是應該的,買馬而已,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此事事關重大,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明說出來確認又是一回事兒,他知道百里明硯應該有了猜測,所以才來找他確認的。可他一旦確認,這事情對飄渺城會有什麼樣的影響他就不知道了。
可若飄渺城這座城是不屬於他的,這城如何,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甚至這會兒還生出了一股十分隱秘的心思,若是他父親精心籌備的東西毀於一旦,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好好的嘲笑他一番呢?
他同百里明硯道:“五十萬買一個訊息,淮安郡王不覺得你過於摳門了?”五十萬對他而言,的確很多,但這卻不是這個訊息的價值。
且他知道,如百里明硯這樣的人,五十萬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雖然百里涵沒有把嫁妝給他用,他卻也知道百里涵的嫁妝是如何的豐厚。
百里涵一個被當做工具的公主都有那麼豐厚的嫁妝,更何況是百里明硯呢?
當年安平大長公主嫁去周國,據說鄭國國君把他的大半個私庫的錢和東西都拿去給他妹妹了,包括周國國君給的聘禮,也都是當做安平大長公主的嫁妝一併送過去的。
當年周國國君娶安平大長公主的聘禮,據說是掏空了他的私庫的。
兩個國家君王的東西,能少?
而他們這樣的庶子,即便是飄渺城富庶,一年能有個一千兩,都算是不錯了。
既然想明白了要圖財,流宗自然是要把這個訊息價值最大化。
“大公子想要多少?”
“郡王真心想買訊息,就應該真心出個價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