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習慣用冷靜審視衝動,以理智管理情緒。
除了唯一的變數:時欽。
他擅長剋制,冷靜感受著那股衝動在血液裡衝撞。一隻手卻突然覆了上來,不由分說將他所有反應接住。他呼吸一頓,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那隻鹹豬蹄子。
“我操!”時欽純粹是給驚著了。他本想逗弄下悶葫蘆,就當哄老公開心了,結果抓了把比用眼睛看還他媽嚇人,慌忙縮回手,又酸溜溜地擠出一句,“你要不改行去日本發展算了,別人都搶著找你拍片子。”
“去換衣服。”
時欽還站在遲硯身後,既看不到對方的情緒,自然也沒察覺他冷下來的臉色,依舊自顧自地往下說:“你怎麼一親嘴就這樣,那方面需求是不是很強?”
“出去。”遲硯低估了時欽的吵鬧程度,太欠收拾。
操,悶葫蘆不會真的很強吧?那不要人命麼!時欽心裡早盤算好,要能克服心理障礙,那種事他頂多接受五次;要實在克服不了,也只能委屈自己用手哄悶葫蘆高興。
畢竟天越來越冷,趙萍租的那破房子到冬天根本沒法住人,他又一時半會兒戒不了煙,今晚正好是個機會。
可剛才那一抓,隔著西褲的手感都讓時欽打怵,現在別說五次,他只怕今晚自己被捅死在床上,那多划不來啊?丟臉丟到陰曹地府,去閻羅王那兒報道都抬不起頭來。
轉而一想,那男明星活得好好的,根據教程好好做應該沒問題。等給趙萍買了房,再用銀行卡套個百八十萬出來,就分手跑路!
等時欽換好衣服褲子一回頭,遲硯已經神色如常地從衣帽間出來了。他目光立刻往人關鍵部位溜了一圈,沒瞧出什麼異樣,遲硯手裡也沒捏著可疑的紙團,就只有一雙襪子。
他不過腦子地蹦出一句:“你弄我襪子上了?”
遲硯走到時欽面前,將襪子扔到他身上:“穿好出來。”
“誒,等會兒!”
時欽一把拉住遲硯的手,另一隻手拿起腿上的襪子看了看,確認是新的乾淨的,又塞回遲硯手裡,隨即腳一抬,衝他大剌剌一伸:“老公,你給我穿。”
遲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時欽,默了半秒,說:“手斷了?”
“……”時欽想為今晚做準備,哪知悶葫蘆沒按套路出牌,兇他一個措手不及。
“自己穿,不會穿就餓著。”遲硯抽回手,轉身離去。
“……”
時欽自己穿好襪子,跟著遲硯坐電梯到地庫,一路都在犯嘀咕:不是都摸透這悶葫蘆的心思了麼?這他媽算什麼發展?悶葫蘆是不是有精神病?好好的兇他幹什麼?難道是跟那男明星和好了?可和好了,為什麼親他?想左擁右抱?操,真噁心!
老這麼折騰下去,猴年馬月有個房啊?
等坐上大G,時欽不嘀咕了,連被親前想查遲硯手機的事兒也拋到了腦後。他窩在副駕座上東看西看,沒一會兒就湊過去討好:“老公,我想吃烤串。”
遲硯沒關注過附近哪裡有燒烤店,但饞鬼想吃,總得滿足一下。他剛劃開手機,旁邊就湊過來一顆腦袋,很近很輕地挨著他,然後,時欽從那把咋咋呼呼的嗓子裡,發出了很軟的聲音。
“老公,給我也看看,好餓。你今天回來太晚,我在家都想你了。”
空氣靜了幾秒,遲硯將手機螢幕往時欽那邊偏了偏。
時欽一眼就找準了外賣軟體,螢幕上突然彈出來一條微信新訊息。他沒多想,順手點了進去,切到聊天框才看見,是個叫“遲放”的人發的:【你嫂子給我發了她學妹的照片,我發給你,明晚把時間空出來,趁早定了】
接著,聊天框裡又彈出一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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