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半步，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慢條斯理卻帶著千鈞之力說：
“那天的落水，監控錄影我讓人調了高畫質版，仔細看過幾遍。”他頓了頓，看著楊柯瞬間僵硬的臉，“角度……挺有意思的。”
“還有劇組負責安全的工作人員，我也‘慰問’了一下，他們有些說法，你想知道嗎？”
——其實監控是壞的，什麼都沒拍到。
但楊柯此刻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瞬間，楊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辣不知道顧瑾承對楊柯說了什麼，讓對方臉色這麼差，但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出場了，立馬上前一步，做出請的手勢。
楊柯抬眼強撐著看了顧瑾承一眼，不確定對方到底知道多少，但還是怕事情暴露，只能狼狽不堪地迅速離開。
車門“砰”地關上，顧瑾承周身的冰冷氣場瞬間消散。
他看向小辣，語氣緩和了些：“這件事先別告訴他，有什麼情況先找我。”
楊柯這人絕對有問題，只是現在證據不足，還不能打草驚蛇。
小辣沒想到顧瑾承有朝一日竟然會為方京諾出頭，但已經被剛剛那一幕已經被帥得徹底折服，連忙點頭說“好”。
看著手機裡的顧瑾承的聯絡方式，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啊……加上了對家的微信，這算不算通敵叛國。
叮鈴鈴——
方京諾懷裡的手機鬧鐘突然振動起來，他迷迷糊糊摘下耳塞，睜開眼就看到顧瑾承坐在自己旁邊。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錄綜藝時，兩人十幾天都睡在一張床上，顧瑾承坐在身邊倒沒怎麼驚訝，反而……莫名覺得安心？
他又往旁邊看了一眼……
嗯？那個一直黏在車上不挪窩的楊柯怎麼不見了？
連對方留下的一點痕跡都沒有，桌上原本散落的零食、雜亂的垃圾桶，甚至連沙發套都換成新的了。
一回頭，正好看到顧瑾承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唇邊。
方京諾睡得還有點懵，下意識張嘴。
顧瑾承一點點喂他，有水珠從嘴角滾落，他便用紙巾輕輕擦掉。
接著，他又拿出新買的甜點和奶茶：“快到上戲時間了，吃點東西墊墊，我剛買的。”
方京諾跟個廢人一樣，什麼都不用動，只管張嘴嚼嚼嚼就行了。
吃著吃著，他突然反應過來，抬眼看向顧瑾承：“顧瑾承，你是不是又把我當智障照顧？”
顧瑾承輕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柔地將對方垂到肩頭的紅寶石珠鏈拂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微涼的耳廓，聲音低沈含笑：
“世子殿下，金枝玉葉，自當傾心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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