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 9
送關語出公安局大門口的時候,兩人吵了一架,比時才在局長辦公室吵得那一架還厲害。
看來,他今天的運氣實在好不到哪裡去。那橘紅色,約莫就是他命裡的劫數,撞見一回,晦氣一回。
只是,他和關語之間的“架”,從來都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關語已經許久不曾與他正面衝突過了。自從1228案宣判後,她就像變了個人,整個人的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再沒什麼情緒可言。便是遇上不稱心、不順意的事,也不過是冷冷的一張臉,淡淡的一點表情。
偏是這樣,周熹就越發控制不住自己。在這般死水無波的冷暴力面前,他反倒一天比一天暴躁起來。
今天亦是如此。他執意要送她,執意到暴躁。一個姑娘家,瘦伶伶的,暮色裡獨行,他如何都不放心。何況這姑娘是他媳婦,還漂亮得扎眼。
可關語心裡慪著一股氣,偏不肯要他送。就那樣自顧自地往前走,丟下週熹在身後跟著。
周熹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她停下,抬眼望他,不說一句話,憂心忡忡的眼色裡滿是淒涼。
“別那麼倔……剛出了命案,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讓我送你……”他嗓子發緊,像含著一塊燒紅的碳。
“我說了不用。”她冷漠地從胳膊上剝落他的手,像剝掉一層早該脫落的死皮。
“你犯不著給我擺這副臉子!”周熹的嗓音裡躥起火星子,陡然拔高的聲音,驚醒了一整排路燈。
視野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線一寸寸漫過她的髮梢、睫毛、鎖骨,最後停在美妙絕倫的肩頭。他的心驀地一緊,那一腔剛燃起的情緒,倏然就消了大半。
“聽話……”他的聲音柔軟下來。
“我說了不用。”她的聲音卻依舊冰冷。
“你非要這樣兒嗎?”他情緒又起來了。
“我咋樣了?”她反問。
“別用這種反問句跟我說話,我說了我最煩你這種語氣!”
她偏過頭,盯著地上兩條涇渭分明的影子看,不理他。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干啥來了?送餃子?這麼多年,你啥時候關心過我加班?跟1228案有關的事兒一齣,你就跑來送餃子了?”周熹將隱忍多年的悲哀像一桶冷水一樣朝她倒去。倒完之後,她還是那副沉默模樣。
他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這女人,這日子,這世界,全他媽沒意思。
“你能不能說句話?讓你說句話就那麼難嗎?”他聲音發顫,卑微裡夾著無奈。
“原來你這麼多的怨言啊,那我提的離婚……你咋不同意呢?”穩定,還是穩定。穩定的眼神,穩定的語氣,穩定的讓他再度發狂。
“你就這麼想離?那當初死乞白賴要嫁我的時候,又是圖個啥?!”他頭皮發麻,心也跟著麻,發顫的食指狠狠指向她,像指著個藏了滿肚子鬼祟的嫌疑犯。
她眉梢輕輕挑了挑,定定地睨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這還用問?你心裡沒數兒嗎?”
“你就只會這一招是不是?只會不說話,只會裝啞巴!”
“你是刑警啊,”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沒什麼起伏,“旁人那點小心眼兒,還能瞞得過你?”
“行,關語,啥都別說了。”他猛地叉起腰,“案子該咋辦,是我們警察的事,你少管,也少打聽。以後也別來局裡了!”話說得又硬又急,像是氣狠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得沒了辦法,只能梗著脖子瞪她。
”。吧婚離們我,了你誤耽想不我,話句那天那是還我“,涼發背脊他得笑,了笑然忽”。熹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