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廚房裡正熱鬧。油鍋嗶剝作響,陶文齊繫著那條泛舊的圍裙,正手忙腳亂地揮舞鍋鏟。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酸甜味兒。
是鍋包肉。她一聞便知。
“今天咋想著做鍋包肉啊?這菜老麻煩了。”馬雯雯只穿了條蕾絲內褲,胸前鬆鬆垮垮地搭了條毛巾,就那樣溼著頭髮、渾身氤氳著水汽走到廚房門邊,倚著門框笑吟吟地看著陶文齊忙碌的身影。
陶文齊一回頭,撞見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心頭一跳,手上動作慢了半拍,熱油“啪”地濺上他下巴。
“快別站這兒,”他疼得抽了口氣,卻顧不上自己,只一味催她,聲音軟而急,“油崩著你可咋整?”
馬雯雯笑了一下,沒走,反而眼神撩人。“問你話呢,咋想著做鍋包肉啊?是不是那天我隨口說的,你記在心上了?”她故意問。
“順道……昨天看著菜市場的梅花肉挺好的,就買了一塊兒。”他羞赧,不願意被她挑逗。
她嬌嗔地哼一聲,轉身的瞬間,浴巾鬆了些,兩個淺淺的腰窩一閃而過。
他目光一掠,瞥見她腰臀連線處,隱約有幾處點痕,像是燙傷,沒等數清,她已經走開了。
飯菜端上桌時,陶文齊解下圍裙,朝裡屋喊:“雯雯,吃飯了。”
馬雯雯拖著懶洋洋的調子應了一聲,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露面。出來時,身上早已換好了出門的行頭,依舊是那條緊繃的包臀短裙,配著撩人的黑絲。
她一邊歪著頭,費力地扣上那隻金光閃閃的大耳環,一邊晃到餐桌旁。嘴唇上塗著濃豔的正紅色,誇張得很,活脫脫就是羅彩蘭常說的那種“剛吃了死孩子”的嘴。
陶文齊心頭那點溫熱霎時涼了下去。“你……又要出去?”他虛怯地問。
“嗯吶。”她沒坐下,徑直走到桌邊,小心拈起一塊鍋包肉,仰頭送進嘴裡,嚼了嚼,微微蹙起眉:“太甜了,下次少放點兒糖。”說著,竟把沾了醬汁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伸到他唇邊,“給我嗦乾淨。”
他不自覺嚥了口唾沫,頓了幾秒後,乖馴地含住了那根手指。
他嚐到甜酸醬料的味道,混著她指尖的雪花膏味兒,怪異又刺激。她滿意地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和一陣濃重的香氣。
她在門口穿鞋時,陶文齊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見她穿好鞋,手搭在門把上,他突然開口:“你身上那傷,咋弄的?是燙著了嗎?”
馬雯雯楞了一下,跟著“噗嗤”笑了:“沒事,昨天去浴池洗澡,那搓澡大姨手太狠,給我搓禿嚕皮了。”
陶文齊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她在扯謊,卻沒有戳破。“晚上啥時候回?我等你。”他湊到門口,想送送她。
“你先睡吧,說不準啥時候呢。有個局,我今天得幫鄭老闆把那合同給落定了。那些老闆老煩人了,灌點黃湯子就不知道姓啥了,牛逼吹起來沒完沒了,磨磨唧唧的,沒時候能談上正事,別等我了。”她說著就去推門。
“那你少喝點兒啊。”他對著她要走的背影叮囑。往常,她就算聽見了也當耳旁風,高跟鞋“噔噔”地就走遠了。今兒卻怪,走出兩步,突然又折了回來。
陶文齊楞了一下,下意識問道:“咋了?是車鑰匙忘拿了嗎?放哪兒了,我去給你找。”說著就扭頭往屋內的茶几上看。
沒想到,馬雯雯一句話也沒說,直接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幹、幹啥?”他受寵若驚。
“你那破活兒要不別幹了,一個月那點兒錢,還不夠給我買化妝品的。”說罷,她踮起腳尖,先是在他頸窩裡不輕不重地親了一口。這還沒算完,隨即又伸出舌頭,從那塊皮膚一路溼漉漉地往上舔,直抵他的耳根。
陶文齊打了個激靈,慌忙推開她:“你……你幹啥?這……這要是有人出來看見了,像啥樣。”
馬雯雯“噗嗤”又笑了,伸手往他襠部掏了一把,帶著點傲嬌說:“這就扛不住了?等我得空……好好補償你。”
陶文齊臊得滿臉通紅,趕緊夾緊腿往後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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