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年皺眉看著她。
“那請我看電影,我就告訴你原因。”
臨出門前紀莫年看了一眼書房門開著的紀長嶺,此時正打電話,眉頭緊皺,和剛才飯桌上的那副從容樣子完全不一樣。
紀莫年從電視臺那邊側面打聽情況,電視臺現在非常緊張,很多東西不能報,因為是主流媒體,上面又是大事,但網路上現在已經氾濫了刪都刪不完刪不掉,國外網站也在轉載,所以副臺長就處於播不播都死定了的狀態。
至於省裡與羅振工作上密切接觸的幾個人已經被帶走調查,其他人則是在等著被抽查詢問階段。
可以說是人人自危。
這個位置上的隨便拿出一個誰,身上勢必都有點問題,或許對普通人來說一些事稀鬆平常,但在上層人物身上,就像是明星一樣,會被無限放大。
而且權利的圈子裡,難免有所保留,哪怕是紀莫年那剛正不阿的外公,若是查怕也要有東西被置喙,至於是否屬於有問題,就看這個問題怎麼看誰來看,怎麼評判,和當下有沒有敏感關係。
所以紀長嶺此時肯定是焦慮的。
所謂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他這些年應該也有不少事,就怕這次因為羅振,把所有人都調查一遍,若是單純的調查,還不至於焦頭爛額。
問題在於,越是這種時刻,越要提防對手使壞,稍有不慎就容易被算計。
車子停在電影院前,方苗拉他去買票,她倒是很有興致,挑選最近重映的一部老片。
候場時方苗看他還在皺眉,“我父親的堂兄最近來了安城。”
紀莫年抬頭不知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無關的話題。
只見方苗笑著,“我叔伯難得從京城來安城,他以前就最疼我,總給我帶了很多東西。而我叔伯是這次京城調查組的人。”
紀莫年一下恍然,怪不得父親突然對他和方苗的事上心起來。
不過,他皺皺眉,這豈不是更容易落人話柄。
“怎麼會?你我之前就約會過,這事算是人盡皆知了,早在咱倆第一次安排見面後,我爸就廣而告之,生怕這件事不成,我也很無奈,但我爸這個人就這樣。爬高踩底是人的本性,能和你家聯姻,科研所以後誰都會給他面子,這就是社會。”
方苗話語中聽不出情緒。
但紀莫年卻覺得奇怪。話雖如此,但這種時候不是更應該避嫌,紀長嶺這樣很容易被盯上。他現在有些看不懂他爸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還是說真的如母親所言,過去大部分決策都是外公幫他做的。而現在外公沒了,父親的無能就顯露了出來
他正心思煩亂,就聽方苗突然咦了一聲,“那不是李教授的侄子羅尼斯嗎?混血帥哥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點啊。哎,難得,他身邊竟然有個姑娘,看來我們這位學術大神動了凡心啊。”
方苗像發現了新大陸,拿起手機就拍,“快看啊,回頭告訴大家,千年鐵樹開花了。”
紀莫年瞟了一眼,又抬頭看到已經走遠了的羅尼斯身邊跟著的姑娘,心一沉,不確定不可思議,快步跟了過去,他覺得不可能就是背影相似而已,可轉角看到羅尼斯帶著笑容眼神溫柔,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身邊女孩瘦小的就像娃娃。
此時羅尼斯摸著女孩頭髮,兩人舉止親密,怎麼看都不清白。
紀莫年就呆呆地站在那,再次見到華瑤恍如隔世,眼前的畫面更是令他費解又無法接受。
方苗跑過來拍著他,“怎麼了?他們好像和咱們一個電影廳。”
拉著他進去,因為是重映老片,裡面沒多少人,所以一進去就看到坐在中間的羅尼斯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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