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自己可笑至極,他真的是個卑劣又無能的人啊。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直接朝門外走去,方苗追在他身後,沒問他和華瑤為什麼在洗手間裡,只是焦急地,“我爸你父親被帶走了,具體的訊息現在誰也不知道,問我大伯,他也不說,直說,直說讓我……”
紀莫年停下腳步看著方苗,“暫時別聯絡了,反正你我也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你可以撇乾淨一點,必要時,可以說是我纏著你。”
方苗站在原地,張張嘴,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父親剛才打電話來就是告訴她,雖不知出了什麼事,但大伯透露,這次怕是紀家要遭殃,讓她趕緊回。
不要讓人拍到她和紀莫年在一塊,同時在電話裡無盡的懊悔,為什麼之前要攀紀家的高枝,弄得現在可能被牽連,方父似乎害怕自己在科研所的一些事被牽連出來,現在只想趕緊撇清關係,恨不得女兒馬上嫁給別人,他也確實這麼做了,趕緊安排了她和下屬兒子見面,對紀家避之不及。
可方父也知道恐怕躲不了,幾乎是剛從紀家出來就出事了,他和尹淑芳在醫院研究中心時,尹淑芳就被帶走問話,怕是下一個就要調查到他家。
好在他沒讓女兒那麼快和紀莫年領證,此時只覺得倒黴憋屈。
之前他以為最多隻會調查調查,可他大哥卻說,這次的事,除非有奇蹟,否則就是扣死了。
紀莫年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事,其實他之前就有懷疑父親,可是趙叔的話,他能信嗎?他說父親和羅振沒關係,那是不是意思和地下賭場和洪先生都無關?
他車子開的很快,腦子是麻的,陳立一直在給他打電話,可他不敢接,他要爭取時間,多做準備。
按趙叔的話來說,現在紀家,就是他挑大樑的時候了。
他這時突然想起了外公,如果外公還活著,會怎麼做呢?
是力挽狂瀾為父親爭取最後的機會,還是站在是是非非面前,選擇公平的一面。
此時紀莫年才懂,人在有些位置上,做出選擇究竟有多難。
他先開車到了一個巷子,躲開攝像頭,很快趙叔就臉色陰沉的坐上副駕駛,手指發抖的幾次煙都點不著。
“目前為止只打聽到,和你跟的那個案子有關。”
“你說實話,我爸到底和洪先生有沒有關係?”
趙叔看著他,眼神帶著一絲恐懼,張張嘴最後搖頭。
“你都不問問我,洪先生是誰嗎?你說實話,當年梁旭究竟怎麼回事?梁旭查到了地下賭場,查到了走私違禁品那個組織,到底和我爸有沒有關係?”
“沒有,你爸和那個組織沒關係。”趙叔皺眉看著他。
紀莫年掏出平安符,“為什麼梁旭死之前會留下這些?他在暗示我爸是除掉他的人,可那時候他在抓地下賭場的罪證,你讓我怎麼相信他。都這個時候了,趙叔你不能說實話嗎?”
“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不能不相信你爸,他是什麼人,他會去做那些事嗎?人走到這個位置上難免要做些違心的事,也難免在很多大是大非中做出選擇,但他始終想要堅持的是當初的理想。如果你父親是那種人,你外公當初就不會讓他當自己的學生,你外公你還不信嗎?”
紀莫年心中很亂,他盯著趙叔的眼睛搖頭,此時他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他一開始也曾堅定不移的覺得父親是個好人,就算有些時候難免在那個圈子裡隨波逐流,但他始終覺得父親和外公一樣。
外公曾說,人無論在怎樣的環境中更迭迎合沉淪,最重要的是不忘最初的心和理想。
所以他一直覺得父親是個好人,即便很多時候對他限制頗多,但他明白人在那個位置上就必須做犧牲,他一直很配合,加上姐姐莫尋當年的事,他始終覺得只是失去一點自由,支援父親的理想這是他作為紀家一員該做的,父親在他心裡始終是高大的,是正義的。
可自從查到梁旭的事,跟案子跟到現在,他越來越迷濛越來越糊塗,越來越看不清這個世界的底色了。
。了人的邊清不看越來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