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羅振的敘述,專案組將安城療養院那段時間的住院資料都調了出來,挨個篩選,但沒有任何洪先生的痕跡。
推理洪先生應該是病了以後一直躲在療養院,頂替別人的名字,所以就要查符合條件的病人,看誰那段時間資料異常。
其實陳立有個疑惑,首先洪先生每次出現都是地下賭場那種隱蔽地方,他那次見羅振為什麼會在安城療養院?
是因緊急,所以沒避諱只想趕緊見到羅振瞭解白淼的事?
洪先生一直是個城府很深的人,那一次為何什麼都不顧了一定要查白淼。
白淼不是第一次接近他,和葉小瑤那次,洪先生都是很有耐心的周旋,而不是這樣急躁。
說明洪先生不僅僅是受傷想要報復。
陳立覺得洪先生的“病”怕是不簡單,這是第一,所以要在療養院病例中檢視是否有“特殊病例”,或者有沒有人中毒之類的。
陳立認為洪先生這麼著急找到白淼,怕是和自己身體狀況有很大關係,人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才能什麼都顧及不了。
第二,不管洪先生得了什麼病,他為什麼會在療養院?
即便是頂替別人名字,也很危險啊。
他這種人,無論是作為赫宇洪時期,還是後來誘騙母女,再後來頂替白哥成為地下賭場的掌權者,都是十分警惕小心的。每次出現也都很隱晦,不會在公共場合露面,這樣謹慎的人,為什麼會在生病後選擇在安城療養院?
如果以前療養院還在郊區位置說得過去,可那時候療養院已經歸屬到了安城醫院這邊,在鬧市區,經常會有安城醫院的醫生過去做臨床專案,可以說是備受關注的地方,他竟然敢在這出現。
說明,他有非在這不可的理由,會是什麼呢?和鄒雪梅鄒靜葉小瑤之間有什麼聯絡呢?
這些都是要查的。
另一邊,透過羅振的敘述,畫像師修修改改大概畫出了白淼後期的長相,只是給羅振看,他皺眉半天,卻說不太像,但具體哪裡不像他又說不出來,畢竟已經隔了這麼多年。
陳立心裡其實是矛盾的,如果羅振記得不清,那說明當初洪先生也沒找到白淼,白淼可能還活著,但如果當初洪先生找到了白淼,她就凶多吉少了。
不過陳立也沒放棄,找了省裡最厲害的畫像師進行修改,但卻一直沒達到效果,這個時候,有人提出給羅振做些催眠喚醒對白淼的印象。
這倒給了陳立希望,可催眠師卻不好找,之前找的輔助專案組的犯罪心理專家,詢問了幾個,都搖頭說這催眠說起來容易,影視劇小說裡經常出現,但實際上能做到這點的人很少。
不過最後陳立想到了一個人,就是李教授。
她雖是精神心理科,但雙修的心理是高手。
想到李教授這一點,還得益於他看到桌上關於李教授提供的莫尋的病歷資料。
李教授倒是同意幫忙,但說不一定會成功,可以試一試,要做一些前期的準備,和對羅振的瞭解,需要一點時間。
專案組特批了,最起碼還有點希望也是好的,不管最後成沒成功。
另一邊對於星宇死亡原因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首先,調查了星宇死前兩個月的經歷,拿這份資料過來的是小寒,她是女孩子,共情能力強,看著資料很是唏噓,那兩個月也許是星宇本就不明亮的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他奶奶最終還是病逝了,之後他拒絕了紀家的橄欖枝,還和莫尋很決絕的分了手,之後他也沒有再打那麼多分工,就在下八里以前住的地方和附近的檯球廳網咖晃盪。
接觸過他的人說,那段時間星宇意志非常消沉,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總在晚上一個走出網咖,對著月亮發呆,有人曾看到過那個少年對著一個女孩的照片偷偷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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