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古城後,本想找個小旅店,可老闆問他要身份證時,紀莫年又猶豫了。
可不住旅店還能住哪裡,再找個短租房?
他拿手機看網上的短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馬上入住的,畢竟現在太陽都要落山了。
華瑤卻攔住他,指了指他手上還拎著的帳篷,“不如,今晚就去露營,就當看日出計劃提前了?”
她眼睛晶亮。紀莫年原本還有些煩躁,此時看她非但不緊張,還笑著撒嬌,愣了一下。
隨即,緊迫的心也緩解了幾分,點頭,“嗯,那就當露營計劃提前了。”
紀莫年這段時間學會的一件事,就是活在當下,計劃明天的幸福,永遠都不是真正的幸福。只有當前的快樂才是實在的。
逃亡,不是為了明天如何才逃的,而是為了此刻,逃出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幸福,才是逃亡離開過去的真正意義。
這些天打破紀莫年這麼多年的很多習慣。
他曾以為毫無計劃會亂成一團,但實際上並沒有,也許少了期待感,但也沒了焦慮。
在古城買了很多吃的喝的,兩人的戶外揹包都裝滿了,之後就去了山上。
之前瞭解到,南山這邊遊玩的人很多,上面吃飯住宿配套都十分齊全,最主要的是這邊看日出風景好。
缺點是人多。
而北山路不好走,也沒什麼賣東西的,重點是沒有索道,所以只有些喜歡爬野山的人,會從北面上去,然後從南山下來,因為北山不好下。
所以紀莫年決定反著來,他倆對爬山沒什麼興趣,之前計劃露營時就聊過了。
而且現在後面可能還有人追,他倆手裡東西還多,紀莫年決定從南山坐索道上去,晚上在北山露營,明天把不用的東西扔了,從北山下去,直接就能坐客車繼續往北走。
只要趙叔的人在古城再耽擱一天,他就有把握把人甩開。
此時傍晚,日落照在山上,一片金光,坐索道上去時夕陽正好,快到頂能看到整個古城,以及一部分之前住的縣城。
很巧的看到那一部分墨城,正是他們居住的區域。
華瑤趴在玻璃上,指著,“咱們家在那,真的好偏啊。”
“以後咱們還回來。”
“真的?”她不信,“還能回來嗎?”
“我給老闆轉了錢,叫他不要租給別人。”
“能留多久啊。”
“兩年。”
紀莫年笑著豎起兩根指頭,“我還讓他不要打掃,屋裡東西都別動,所以你佈置好的房間還會是原樣,等躲過一陣,我們還可以回來,燈下黑,肯定沒人知道咱倆會回來原處。”
紀莫年也看向那個區域,隨著纜車上升,越來越遠,可他心裡充滿了希冀。
華瑤卻什麼都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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