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淑芳再也控制不住,崩潰大哭,指著紀莫年的鼻子,渾身都在顫抖,絕望至極。
紀莫年第一次看到母親這樣,他記憶裡,哪怕姐姐自殺時,她都依然頭髮一絲不苟堅挺著脊背,她一直都是那樣高傲,說一不二,能力和家世都讓她在事業和生活中那般強勢。
可此時的尹淑芳卻是破碎的,這樣的母親讓他心裡痛的發癢。
他彷彿預見到了什麼,顫抖著去翻那份資料,嘴裡帶著一絲希望的問道,“媽,你說的什麼意思?”
資料很厚,有文字有圖片,看的出來是監控截圖和行車記錄儀截圖。
“我根本沒有找人綁架那個女孩,資料上也清清楚楚的證明了。
她自己在下八里找的人,特意租了一輛和盯著她的老趙的人相似的麵包車。
綁架、跳車、受傷,逃跑,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不可能。”紀莫年本能的反駁。
“照片還不夠清晰嗎。行車記錄儀上都有時間,你要錄影也有,人證也有。”
尹淑芳恨鐵不成鋼,“她一共跳了三次車才勉強身上有傷,她找的幫手一開始不敢開太快怕把她摔死了,但這女孩夠狠。
她以為找個沒人的地方,可過往車輛的行車記錄儀都拍下來了。還有下八里混子的證詞。”
“不可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在說謊,媽,你別騙我了,也別逼我相信這些東西,離間我們。一直以來都是我喜歡她的,我糾纏她的,不是她招惹的我。”
“不是她招惹你?你當我沒查清楚嗎?之前是我忙專案,而且你爸被盯著不敢有大動作,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莫年,所以我警告你,但沒出手管。
但沒想到,這小姑娘比我想的厲害,我早該出手查的,也不至於你一錯再錯。”
說完這句尹淑芳像是氣瘋了。
甚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揪著紀莫年的領子,“以至於,你走了,聯絡不上你,把你外公氣的暈倒,病情惡化。
那女孩,根本就是你爸敵對方的一枚棋子。”
母親指著資料,“我和你爸算計一輩子,卻差點被這種小姑娘毀了。你也是蠢,就是拎不清被這種貨色迷惑。你哪樣不是我們給你的,你是我花多少心思培養的,卻做出那麼多出格的事,竟然還想和父母斷絕關係?
我被人栽贓,被自己的兒子掛電話埋怨,被你怨恨,我真是失敗啊。
你要想和她在一塊,除非我死。
你以為你和她遠走天涯,離開過去的一切?你在外的瘋狂事,連騎摩托車不戴頭盔都被人偷拍下來了,這些東西一旦落入你爸敵對手裡,咱們全都要死。
還是用了你外公的人脈才攔下來,你外公就是被你氣死的,因為你,咱們家差點被推到風口浪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你真是蠢,蠢到不配當我的兒子。你若是想氣死我,讓你外公死不瞑目,大可以去找那個小姑娘,和她在一塊。不過人家利用完你了,還會不會理你,都兩說。”
紀莫年心裡的什麼東西碎裂坍塌,搖著頭不敢置信,更多是不能接受,“不可能,媽,你在騙我,是你出手的,就像你以前對姐姐那樣。”
這句話猶如刺激到尹淑芳,“你在我面前還敢提你姐姐?你真是我親兒子,最知道戳我痛處了,當年若不是你,你姐姐也不會落到那個下場,你就是個喪門星。”
母親哽咽著,“我總想著你是我最後一個孩子,唯一的孩子了,不想你走彎路,可你把我的付出都當什麼了?
被人算計,離家出走,和我們決裂,我真想不到啊,你能幹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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