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視案件卷宗資料,會發覺,當天在海岸,刑警隊曾發現過偷渡客,並展開了追捕。
沒有實質證據,但陳立多年的破案經驗和直覺告訴他,在各種交通樞紐中,她最可能走水路。
當然除了追蹤戒嚴外,凡是見過訂正後畫像的人,都是懷疑物件。
陳立很不想面對一個現實,但沒辦法,崔雯雯能那麼快得知這訊息,必然有內部人給她透露,趙剛死了後,他曾寄予希望那個奸細就是趙剛不要再有別人。
可羅振也說過,洪先生隨時可以拿出把柄讓任何人倒戈。
並且陳立以前就懷疑過,趙剛的一些奇怪行為,是否是被真正的奸細推出來的替死鬼,這些都不敢細想,可現在案子到了這程度,根本逃避不了這問題了。
不管是哪一方面,他身邊肯定又出了奸細。
而調查奸細這件事,陳立思來想去沒有在專案組採取行動,直接上報給了調查組的組長,請求那邊幫忙。這件事他甚至違規,沒有告訴局裡就行動了,因為現在他不敢相信身邊任何人。
陳立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不真實到他根本無暇顧及這麼做的後果,對他自身的影響。
因為這案子已經徹底失控,他現在深刻的感覺到,根本不是他在破案,而是被這個案子催著,一步步揭開所謂的真相。
可到最後,按照這個節奏,找到的結果,真的是真相嗎?
他抽了半包煙坐在車裡,此時碼頭一片通明,將黑夜照成白晝,以至於朝陽爬起的時候那麼不起眼,天已經不知不覺的亮了。
這場突擊搜查,陳立押對了寶,過程驚險刺激,甚至何志明那隊的兩個人在一艘漁船上和偷渡馬仔交了手,受了傷,那兩個偷渡馬仔被擊中跌入海里。
而差那麼一點,白淼就趁亂裝扮成驚慌的漁民跑掉了。
可陳立什麼人啊,他在這長久地追查中早就摸透了白淼的手段。
當初能在洪先生眼皮子地下逃走,這些年又玩弄了洪先生利用了葉小瑤的女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抓到。
偷渡的船上沒有她,說明她警惕性特別高。
但她這次不跑,就沒機會了,長相暴露後,以現在刑偵手段想要在大都市裡藏匿的一點痕跡沒有,只能是死了這一條路。
所以她一定在碼頭。
白淼真的很厲害,她躲在了岸上和看熱鬧的漁民們在一起,然後慢慢退出,以為可以繞過這在眾人後方離開,可陳立早就佈局,碼頭的格式已經變化,她匆忙的以為躲開所有人的路,正是陳立利用集裝箱圍出來的唯一的一條路,而路的盡頭出口,陳立的車就停在那裡。
所以碼頭上,白淼,是陳立親自抓到的。
即便有準備,陳立看到她本人時,還是詫異,比畫像上年輕漂亮精緻的多,哪怕穿著一身漁民打扮,仍能看出身體的較好曲線,精緻的美甲。
白淼這些年一定過得很不錯。
陳立不禁感嘆,瞭解到的幾個洪先生當年虐待後長大的女孩,有些瘋了有些就算過上正常的生活,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甚至有些人成年後也沒跳出夢魘。
白淼算是狀態最好的一個了。
她也是唯一一個生下洪先生孩子的,陳立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白淼身上有點不一樣的東西。
而這個不一樣的東西,在碼頭截住她時,看到她臉上的驚慌,陳立心裡就有數了。
其實從各種口供裡知道白淼父親白哥,雖然是地下賭場以前的掌權人,身有罪責,但他女兒白淼子在故事中可一直是東躲西藏的受害者,她即便要躲洪先生,也沒必要躲警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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