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強緊盯著他的眼睛,手指戳著他的心口,“你這裡,一輩子,都解脫不了,你一輩子都忘不掉這些。
不過,以你這樣的人,也不會受影響吧。你若有良知,就不會一次次拋棄我們。當初一起說好的,四個人在社會版新聞創出一片天下,是你先食言了。紀莫年,你真讓我失望。放棄梁旭,你會遭報應的。”
邱志強憤恨的喊著,蘇素死命抱住他的腰,眼淚橫流,紀莫年則大腦一片空白的,手控制不住的發抖。
他是一路逃回到公寓的,只覺得渾身發冷發抖,抱住華瑤那一瞬才覺得安穩,“我們走吧,明早就走,好嗎?”
他等不及一切都料理好,什麼等不及了。
華瑤肩膀僵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好。”
清晨,天剛矇矇亮,紀莫年推著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幾年的公寓,頭也不回的離開。
空氣中的冷意,讓人在現實與迷幻之間徘徊。
紀莫年此時沒有任何感覺,甚至像做夢一樣。
看了看手機上的車輛資訊,還有一個路口車就到了。
他和華瑤都沉默著,這樣的壓抑讓他不安,主動找著話題,語無倫次的說著未來,好像這樣就可以沖淡內心的焦躁,“咱們先飛到北京,然後轉到伊斯坦布林,再從伊斯坦布林飛拉巴特。”
路途曲折又遠,但他就是想去一個不好回頭的地方,他也不想回頭,“我都計劃好了,在摩洛哥,咱們先去馬拉克什,然後是卡薩布蘭卡,舍夫沙萬,菲斯,最後到撒哈拉沙漠。
在那玩一陣,你要喜歡咱們可以在小鎮長住,要是不喜歡,就從摩洛哥去西班牙,去法國義大利,你想去哪咱們就去哪。”
他描繪著未來,說著很多細節,說到最後手忍不住發抖,慌張拿出手機掩飾,“這車怎麼還不到呢?”
華瑤在他身邊一直沒說話,半晌拉住他發抖的手。
很神奇的,她冰涼的手附在他手背上,一瞬間就不再抖了,“我們,不回來了嗎?”
“你想回來嗎?我們就這樣一直走著,在一起不好嗎?”
紀莫年看著她,目光帶著祈求。
“好。”
華瑤半晌才點頭,他的心終於鬆了,笑了出來。
華瑤卻猶豫著,“紀莫年,其實我想和你說件事,我們可以不回來,但我想接一個人走。不是現在,也不確定具體的時候,因為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但是我……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然而不等華瑤繼續說下去,就幾輛熟悉的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陳立下車,舉起傳喚審訊單子,眼神掃過紀莫年和手裡的箱子,最後看向華瑤,“華小姐,我們現在懷疑你與一起謀殺案有關,請協助我們回去調查。”
紀莫年驚訝地擋在華瑤身前,“怎麼回事?陳立,上次不是都問清楚了嗎,我們今早的飛機。你這樣,會耽誤我們,我們是要去結婚的。”
陳立皺眉看著紀莫年的眼睛,話卻是對華瑤說的,“之前我們在郊區山坡樹下發現了兩具屍體,其中一具被證實是馮雲。另一具男屍,法醫鑑定死了一年以上,最近確認了身份,是一名叫苗海慶的男子,道上的人都稱呼他為阿慶。
這個人華小姐不陌生吧,但奇怪的是在之前對你的詢問中,你曾交代,兩三個月前阿慶剛和你分開。
據瞭解,他在兩年前和你一起離開下八里後,就在北十三道街那邊打工,有人見過你和他出入。可在一年多前,他就再也沒在任何地方出現過。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他的死,和你有關,請協助我們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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