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舊傷如此沈重,還能夠激發出紅色原能柱,意味著原本天資之強甚至可能達到超等。然而現在,綜合他的身體情況,列為四等也只是勉強而已。
這種只比普通人略強的天賦,對他們兩個帝國軍方的大人物來說根本毫無價值。況且千夜身上的巨創已留下隱患,是否能挺過嚴酷的修煉也未可知。
顧拓海無比惋惜地嘆了口氣。
林熙棠看著小小的千夜,後者仰頭回望他,或許掌心中那絲溫暖尚未完全消散,小男孩的眼中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依賴。
林熙棠心中輕輕一動,緩緩地說:“能夠在這裡遇到,也算是緣分。這樣吧,我帶你離開,至於去哪裡,你自己來選。”
他拿出幾塊光潔的玉牌,伸手一抹,玉牌向上一面就有了字跡。他把有字的一面朝下放在手裡,然後遞向千夜。
千夜猶豫了一下,抽出中間一塊玉牌,翻過來,上面有兩個字,但他不認識。
顧拓海見了,只是嘆了口氣,然後又搖了搖頭。
林熙棠輕輕念給千夜聽,“黃泉。”然後從他手中拿回玉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問:“你姓什麼?”
“我……沒有姓。我叫千夜。”
林熙棠點點頭,溫和地說:“好,如果以後你從那個地方活著回來,就可以用我的姓,林!”
千夜並不明白林熙棠在說什麼,只是懵懂地聽著。
林熙棠也不需要他現在明白,轉頭吩咐道:“帶他回‘青鳥’,給他洗澡治傷,弄點吃的,再換身衣服。”
吩咐完,林熙棠和顧拓海就緩緩升起,逐漸加速,飛向懸停在空中的輕舟。
大孩子們在旁邊待了很久,把一切看在眼中,雖然他們可能也沒有完全聽懂大人們的話,但是洗澡、吃的、衣服,這幾個具有無比誘惑力的詞彙卻是再清楚不過。
看到衛士們準備帶千夜走,那大孩子們的頭忽然衝了過來,尖聲大叫道:“帶我走!帶上我!我也要洗澡吃東西!”
他試圖去抱衛士們的大腿,又伸手去扯千夜,想把千夜從衛士們的懷裡拉下來。
受傷的大孩子頭一邊用力拖千夜的腿,一邊叫道:“這是我的位置!你算什麼東西?你們都過來,打死這個小雜種!他剛才居然敢用頭撞我!上面的吃的都是我的!”
那個大孩子頭這次下手比之前還要兇狠,專找千夜的傷口抓上去。垃圾場只有一條生存法則,殺了他,就能得到他的一切。
那幾名魁梧如山的衛士都沒有動,任由那大孩子頭鬧著。小女孩看了,又悄悄挪了過來。
直到千夜被大孩子扯得小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衛隊隊長才冰冷地說:“可以了,現在就是拓海先生也無話可說。”
隊長話音一落,那抱著千夜的衛士原本木然的臉上突然泛起猙獰,狠狠一腳,直接把大孩子踢上數十米高空!
這一腳含有狂猛暗勁,大孩子飛到空中後,突然爆成一團血霧!
另一名衛士則獰笑著上前一步,伸腳重重一踏,說:“一堆小壞種,也敢來打擾林帥的事!”
地面上突然起了一道漣漪,以他踏足處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那群大孩子都被波及,一個個突然被地裡湧出的大力衝上半空,狂噴鮮血,全身骨骼則喀喀嚓嚓地作響,瞬間扭曲得不成樣子!
震波同樣掠過隊長和其他衛士,他們動都不動,全部若無其事地承受下來。
那小女孩卻奇蹟般地沒有被波及到。在隊長剛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其他大孩子有的還在發呆,有的則已經傻乎乎地聽了大孩子頭的話衝了上去。她卻轉身就逃,頭也不回地拼命跑!
就這樣,她居然恰好逃出了震波的範圍,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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