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混亂的地方,上位者大都是靠一身本事硬生生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在這塊遺棄大陸上,根本沒有那些無能庸碌的紈絝子弟生存餘地。
劉教官一齣手,觀戰的大人物們就被吸引了。這才是戰場殺人的技術!
和他相比,前兩場血腥戰鬥完全是混混打架,有勇無謀。而殺手們的技藝相比之下殺力有餘,卻缺乏正面對抗的能力,在真正的格鬥場中根本上不了檯面。
千夜卻是另一種風格。他十分靈動,繞著劉教官不斷移動換位,讓人眼花繚亂。但是十招裡面倒有七八記虛招,加上千夜舒展開來形體優美,不由得懷疑那是從哪個世家流傳出來的表演拳。不要說大人物,甚至連許多觀眾都不由自主地浮上“花拳繡腿”這個形容詞。
劉教官的格鬥風格按理說最是剋制千夜華而不實的打法,可是讓眾人意想不到的卻是雙方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戰局陷入僵持。
雖然是虛擬格鬥系統,但是力場反饋的卻是真實一級戰兵的力量。劉教官打著打著,額頭已經微微見汗。
千夜可以說破綻百出,但是每次劉教官都會因為某些原因無法抓住這些破綻。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偶然,次數多了,要是他還不明白戰局不正常,那也就不配教官這個稱呼了。
劉教官臉色陰沈,已然明瞭千夜是值得全力對付的高手。他忽然一聲長嘯,臉上變得古井無波,呼吸也綿長深沈,居然是一副打算持久戰的樣子。
劉教官的鄭重讓許多觀眾為之一怔,這才開始仔細打量千夜。
在一間包廂中,某個大人物緩緩地說:“這個千夜很不簡單。”
另一間包廂中坐著一位年輕人,聞言轉頭笑道:“難道您認為劉子凡會輸?他可是遠征軍的現役格鬥教官。”
“身份並不說明什麼。”
年輕人玩味地看了看千夜,說:“我倒是看好劉子凡。要不我們打個賭?”
那位面容全部隱沒在陰影中的大人物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年輕人淺笑,說:“賭小了沒意思。這樣吧,一百帝國金幣如何?”
“就象你說的,賭小了沒意思。除了一百金幣,我還要你手上那把‘黑牙’,如何?”
年輕人眼中殺機驟現,然後徐徐斂去,淡淡地說:“如果你肯拿‘燃火’來賭,我沒問題。”
“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個包廂都沈靜下來,雙方不再說話,而是專心觀看戰局。
格鬥已經進行了十五分鐘,還沒有任何分出勝負的跡象。雙方都是額頭見汗,但是動作絲毫沒有走樣變形,看來再這樣打上一兩個小時都沒有什麼問題。
激發原力節點後,身體素質都會大幅度提升,體力也遠超常人。在一場漫長的戰鬥中,一級戰兵往往可以連續斬殺數十名普通士兵,仍然有餘力繼續戰鬥。
劉子凡仍然是洗練的軍中風格,千夜依然花哨華麗,只是開始少了許多跳躍翻滾的動作。
觀眾們喝彩聲已不多,但也沒有人不耐煩。
這簡直就是一場格鬥教學比賽,許多人都在暗中學習揣摩雙方的戰技,頗有所得。就是千夜使用的一些小花招小技巧,在實戰中也非常有價值。
但是嚴老虎卻有些坐立不安。他忽然轉頭對一名手下說了些什麼,那人立刻離開,片刻後又返回,不過手裡卻抓著一個女人。
女人年輕美麗,而且有著難以馴服的野性,即使放在黑流城裡也能算上一號美女了。她臉色蒼白,被硬拖進格鬥場,拉到了嚴老虎身邊。
嚴老虎忽然提高聲音,叫道:“小子!你叫千夜是吧?你給我好好看看這個女人,她好象和你有點關係!”
千夜轉頭一望,頓時一怔。嚴老虎身邊的正是敏兒,可是她平時都不太出燈塔鎮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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