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英男頓時露出詫異和厭惡交織的表情:“琪琪?我討厭那個女人!”
“但是除了千夜之外,我們也沒有別的合適人選了。以前我還可以頂回去,可是現在不行。千夜或許會聽你的話,你要不勸勸他?”
餘英男突然俯身向前,盯著二爺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非,常,討厭那個女人!”
二爺卻微笑道:“但我們誰都惹不起她,不是嗎?”
“讓我想想吧!”餘英男的口氣毫無誠意。
二爺彷彿自語道:“今晚城裡好象特別安靜。”
餘英男動作一僵,想了想,說:“我說遠征軍怎麼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原來是老頭你乾的。這個人情好象不小!”
“不管大小,夠用就行了。”
餘英男從櫃檯上跳了下來,痛快地說:“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她大步向大門處走去,但是要推門而出時,忽然站住,整個人看起來彷彿突然有些虛脫的樣子。
“你怎麼了?”二爺很吃驚。
餘英男緊緊抓住心口,強忍著那裡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奇異疼痛。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回頭,然後平靜如水地說:“老頭,我有種預感,我這一輩子好象都被你給坑了。”
千夜回到小旅館收拾了東西,就前往餘英男的住處。至於他自己原本的那處房子,根本沒想過回去看看,估計已經被天蛇幫的人糟蹋得不知道是否還剩得下房子框架。
房門還是走時的樣子,餘英男沒有回來過。這位兇悍潑辣的女獵人其實長得不錯,又年輕又有天賦,只不過她就算坐著不動,也是自然而然的霸氣側漏。如果開口說話,甚至是有所動作,那就更加氣勢凌人不讓鬚眉。
千夜不知道餘英男什麼時候回來,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幾天後才回來。她在這座房子周圍和門窗內外都設下了一些陷阱,但是最多也就防備一些不入流的小賊。當然,千夜眼中的不入流,其實已經是三星以上獵人的水準了,在暗血城幾大幫派中,至少是中級以上的頭目。
千夜將自己的裝備扔到一個空房間裡,想了想,覺得實在不怎麼放心。關鍵是這把四級的鷹擊太貴了,整體售價已達上千金幣,哪怕是丟了一個小零件,都是很難彌補的損失。
所以千夜猶豫了一會兒後,雖然覺得有看不起餘英男的嫌疑,他還是把放裝備的地方做了偽裝,並且佈置了兩個陷阱。這兩個陷阱一個是示警,一個是破傷。以餘英男的水準,應該都能夠發現,並且避開或是拆除。
不過千夜忘記了一點,他認為自己設下的兩個陷阱餘英男“應該”可以發現,而實際上,這位大大咧咧的女獵人在這種需要考校細緻和耐心的事情上往往會把“應該”辦好的事情搞砸。
佈置完了這一切,千夜滿意地離開,走入夜色中。他對於鮮血能量的渴望雖然暫時平覆下來,但是心頭總有點沈悶躁動,於是打算四處轉轉,仔細看看這個即將告別的城市。
暗血城的夜晚總是十分熱鬧,況且這座城市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夜晚。在路過一間氣氛十分火爆的酒吧時,千夜透過窗戶看到裡面肆意揮灑著慾望的男男女女,忽然懷念起自己在燈塔小鎮上的那間曼殊沙華。
他徑自走進酒吧,門口的彪形大漢掃了一眼千夜腰間的屠夫,臉色頓時一變,換上難以形容的諂媚和討好,一路領著千夜從舞池中擠出一條道路,把千夜送到一張空的桌子上。
這張桌子位置十分好,能夠在這麼擁擠熱鬧的時候還空在這裡,千夜自然明白規矩。他取出錢袋,倒了兩枚銀幣在大漢的手上,說:“這是給你的。另外,幫我叫兩瓶酒過來。”
那大漢異常歡喜地去了,千夜收起錢袋。等了片刻,兩大瓶烈酒就放到了桌上。兩枚銀幣在千夜指尖跳躍著,異常靈動地飛了起來,然後準確無誤地落入女招待深深的乳溝。這一手玩得很漂亮,博得了周圍一片喝彩。而一些本來對千夜虎視眈眈的人也完全收起了多餘的心思,把目光移向別處。
能夠把銀幣玩得這麼好的人,同樣也可以把刀玩得很好。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擠到千夜身邊,嗲聲嗲氣地說:“我可以坐在這嗎?”
“不可以!”千夜淡淡地說。
這個女人噴了很重的香水,但是千夜的鼻子裡聞到的卻是一種腐臭。現在千夜對生命體內血氣的味道格外敏感,這個女人血液的味道,讓他覺得噁心。
嬌豔女人氣得不輕,重重哼了一聲,扭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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