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寧這時微微一笑,道:“趙四公子,你的意思無非是想說我利用千夜。不過,當年的那個孩子只要少一點點幸運,早就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變成白骨。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現在才來說這些,真的沒有半分利益在裡面?”
趙君度雙眸中陡然殺機大盛,空中的紫火開始轉動,緩緩向中間收攏。
宋子寧臉上立時一陣蒼白,他抬手在面前虛空中一抹,所經之處飛花落葉靜止,邊緣閃動利刃般的寒光。
領域對殺最無虛假,高下分明,生死立判。
然而此時千夜突然動了,簡簡單單一拳擊向紫火。出拳之時,起初有剎那萬物寂靜無聲,繼而潮音突起,漸如轟雷,貫耳欲聾,最後竟如萬馬奔騰!
千夜一拳轟出,趙君度的八方鎮鎖頓時搖曳不定。與此同時,宋子寧也抓住時機,所有落葉飄花全部旋轉起來,聚成一道巨大的龍捲風,由內而外,轟向紫氣。
轟然巨響聲中,一團原力風暴在空中對撞、翻騰、席捲,不時有漏網的落葉飛花和細小紫火如隕星般墜下。
忽然清越的劍吟聲響起,八道銀色劍芒衝進風暴中,不分敵我地絞碎爆炸後餘勢未歇的原力光芒,那是趙君弘的流銀劍指。直到第二波劍芒,才把殘餘原力一掃而空。
四人全都踉蹌後退。
趙君度臉上有剎那間失了血色,隨即恢覆正常。而另外三人臉色就都有些緩不過來。趙君弘實際上是同時對雙方出手,最後戰局居然平分秋色。
千夜靜靜地看了看趙君度,然後對趙君弘點頭致謝,拉了宋子寧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目送他們兩人上車離開後,趙君弘才輕聲說:“四弟,你想過沒有,他知道真相之後,不可能不恨我們。”
趙君度沉默了很久,慢慢道:“但是,我更不允許其他人告訴他些不盡不實的事情。”
趙君弘猶豫了一下,說:“宋子寧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宋子寧當然不可能知道趙閥當年的秘辛,事實上連他們兄弟自己都還有疑團未解,但同為門閥弟子,宋子寧可能多少猜到了些什麼。不過千夜看見他倆的反應過於平靜,不像聽說了傳言的樣子。
趙君弘也知道,四弟曾一度疑心千夜在黎濱城殺了城防軍統領趙又平,背後是否會有向趙閥覆仇的緣故。誰知調查之後,曝出來的居然是趙閥商行對客戶殺人越貨。
此事讓趙君度極為震怒。兩個始作俑者雖然死在當場,但他們的親族卻事後仍被牽累,這算是相當嚴厲的懲罰了。只不過這樣的誤會,恐怕讓趙君度的心緒受到了更大的擾動。
趙君度緩緩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一雙紫瞳恢覆了沈沈的顏色。
他取出眼鏡戴上,再開口時,已經聽不出情緒,“宋七在宋閥毫不起眼,但事實上,他現在手中的勢力已漸成氣候,卻大半都游離於本家之外,沈在暗處。這人城府極深,心機難測,卻刻意接近千夜,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趙君弘突然問:“當年,究竟是誰要殺他?”
趙君度冷冷說:“無非是那些老傢伙中的一個、幾個、甚至全部。那些老東西,惟恐天下不亂!”他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痛恨和隱怒。
趙君弘心中嘆了口氣,趙君度極為早慧,當時已經記事,於是日積月累就變成了執念。
“四弟,無論如何,我總會站在你這邊。”
“謝謝二哥。”
“自家兄弟,無須多說。”
而這個時候,他們另外一個有一半血緣的兄弟也是滿心困惑。千夜沉默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道:“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
宋子寧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上仍是毫無血色的蒼白,他與趙君度的實力有差距,對峙這麼久再加上最後一擊,原力幾乎消耗見底。
他聞言睜開眼睛,虛弱地說:“這事就是在趙閥也極是隱密,我怎麼可能知道其中詳情?就是有所猜測,也不能隨口就說,免得誤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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