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時看魏破天在社交場合上,也是揮灑自如的,怎會扭捏成這個樣子,比那些貴女們想裝純情的時候更羞赧。
千夜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恍然道:“原來你還是個雛兒。”
魏破天一張老臉頓時脹成紫紅,跳腳怒道:“你才是雛兒!老子十歲就偷看姑娘洗澡,十四歲已經開玩雙飛。雖然不象宋七那個色中餓鬼女人那麼多,但百八十個還是少不了的!”
千夜嘿嘿一笑,卻是不信。世族子弟成年後,就會在房中放侍女,以通曉人事,但少有在女色方面過度放縱的。及冠之前是修煉原力紮實根基的最佳時間,越是世族對核心子弟管教越嚴。
只有不思進取的紈絝,才會日日沈浸酒色歌舞之中。所以宋子寧的風流才會被人一再提起,如他那樣年紀輕輕就姬妾成群,在高門子弟中也算是異類。
外人眼中宋子寧這樣喜歡女色和雜學的,就是自甘墮落,哪怕再有天賦也沒什麼前途。也正因如此,十年大考前,就連宋閥內部也很少有人去特別關注他在外面幹了些什麼。
在千夜炯炯目光下,魏破天氣焰越來越低,最後頹然道:“唉,真不是一回事。算了,自家兄弟,就是跟你說說也沒什麼,你想笑就笑吧!你不知道,我剛剛傷勢有所好轉,那南宮凌就第一個上門,說是外出遊歷,恰好途徑遠東行省。她只是第一個,然後緊跟著就來了一群……”
就連千夜都聽得出來,南宮凌所謂外出遊歷不過是藉口,真實理由是看魏破天來著。不過結親之前,讓兩個年輕人先相上一相,這也是常有之事。聯姻雖然本質是結兩姓之好,但當事人的感覺也挺重要,不過一次相一群,就不太對勁了。
“怎會如此?這可和世家平素行事作風不太一樣啊。”千夜訝然。
就算他不瞭解帝國上層貴族,也知道高門最重家族聲譽。遠東魏家地位再超然,也不過一個封疆侯,哪怕宗室選妃,都沒聽說過有這種挑挑揀揀的陣仗。何況,真正有底蘊的世族並不熱衷於聯姻皇族。
魏破天的臉色苦得能擰出水來。
這件事說起來很覆雜,也很簡單。眾多公侯都看中了魏破天,讓魏家家主難以選擇。也不知博望侯是怎麼想的,居然索性放出風聲,說只要小輩們兩情相悅,他沒有不允的道理。
誰知道那些公侯對魏侯如此不按常理的決定,竟然沒有異議!只看眾多貴女外出遊歷,又恰好途徑遠東魏家之舉,就知道他們默認了博望侯的做法。
半途還多出三位方伯之女,本來她們的身份遠遜公侯之女,想被選中做魏家未來主母的可能性不大。但既然博望侯自己說了只要小輩兩情相悅,那麼覺得自家女兒個人條件好的伯爵們立刻就來插了一腳。
“然後你就跑到我這裡來了?”千夜這句話說得不動聲色,魏破天卻聽出了殺氣。
他頓時一窒,訕訕地道:“這個……不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了嗎?所以就過來看看……”
千夜瞥了魏破天一眼,淡淡道:“你有傷在身,她們也不過探望你罷了。就算普通朋友之間,這事也很尋常,你剛才那麼緊張羞澀幹什麼?”
“尋常?怎麼會尋常?”魏破天突然羞憤不已,“你不知道,那些天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原來那些貴女們陸續抵達魏家,輪流出入魏破天的病房。到後來時間實在無法公平分配,於是她們就分成數批,隔段時間就換一撥人。
那段時間魏破天重傷在身,連床都下不了,於是就被眾位貴女們各種“照顧”。可是她們生來富貴,有幾個幹過粗活?服侍人的手段可想而知,那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偏偏魏破天連翻個身都困難,於是劫難重重。讓魏世子最不滿的卻是,在這個過程中,免不了被眾位貴女連同她們的女伴侍女各種上下其手,便宜豆腐不知被吃了多少。
想起那段噩夢般的日子,魏破天終是忍不住爆出粗口,“媽的!那種感覺,就象和兄弟們去堂子裡挑姑娘,總要摸摸胸夠不夠大,屁股夠不夠翹!可他奶奶的這次是我變成了姑娘,被挑來揀去。滿屋嫖客,就老子一個姑娘!”
千夜聽罷,看著魏破天,臉色不斷變化,到後來實在忍不住,突然哈哈哈就是一通狂笑。
“千夜!!”魏破天咬牙切齒。
千夜卻笑得更厲害了,幾乎要彎下腰去。
魏破天悲憤地撲過去,一把抓住千夜前襟,一字一句地吼道:“還是不是兄弟?”
“是,當然是,哈哈,哈哈!”
“是就不要笑!”魏破天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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