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方伯嫡女遲疑著說:“看這家徽,好象是泗水董家的私軍。”
“泗水董家?好像有點耳熟,不過究竟是什麼?”大多數貴女都一臉茫然。若是看到她們此刻的反應,向來以身世自傲的董其峰說不定會直接吐血而亡。
這群貴女年齡最大的也不超過二十歲,又都是公侯之女,社交圈裡多為上品世家,連中品都很少見。如泗水董氏這樣中品靠下還有降等風險的,平時根本接觸不到,一時記不起來也不奇怪。
終於有一個反應正常點的,問:“他們這是幹什麼,難道要進攻我們?”
“看樣子就知道啊!”
諸位貴女不但沒有驚懼之色,反而個個眼睛發亮。她們是世家嫡女,當然也都修煉,而且原力等級還不低,但實戰經驗就幾乎沒有了,更不要說直接面對一場戰爭。
此時此刻,董其峰的部隊終於整編完畢,開始向黑流城移動。
但是那個堪稱龐大的浮空艇群卻沒按原計劃也隨軍移動以提供火力掩護。主要原因就是黑流城上空那艘輕型護衛艦,在真正的軍艦面前,一旦發生空戰,沒有什麼防禦力的貨運飛艇就是一個個巨大活靶。
“將軍,距離差不多了,進攻嗎?”
上校副手的提醒將董其峰從沈思中驚醒,他有些焦躁地搓了搓手,說:“先喊話招降!”
浮空艇上頓時一陣忙碌,巨大的擴音器架設起來,技術軍官填入黑晶,啟用原力陣列。片刻後,洪亮之極的聲音響徹在整個黑流城的上空。
“黑流城的人聽著,奉遠征軍第七師師長董其峰將軍之令,命令你們立刻投降!重複一遍,立刻投降!你們有三分鐘時間考慮。如果繼續頑抗,破城之後反抗者一律就地處死,城中人貶為奴隸,女人充入軍妓!”
這種處置戰敗城市的方式並不罕見,就算帝國內戰也仁慈不到哪裡去,敵對陣營間則會更加殘酷。然而董其峰萬萬不會想到,這次戰前例行喊話卻在黑流城裡激起軒然大波。
魏破天還是板著一張稜角威嚴的臉,宋子寧則笑得愈發溫潤如玉,張自行卻嘆了口氣,忍不住說:“這個蠢貨!”
千夜則是微微一笑,不予置評。
世家貴女那邊卻炸開了鍋,大小姐們也就罷了,有魏世子在的場合一定要講究高門風度。侍女們卻不管那麼多,個個氣得滿臉通紅,跳著腳地開罵,看那激烈態度,侮辱了她們小姐似乎比辱了她們十遍八遍還要嚴重。
實際上那些貴女也難以十分淡定,她們自小到大,何曾被人威脅過要賣作軍妓?
“他怎麼敢?”
“泗水?泗水是什麼爵位來著,一個小小郡伯,怎敢如此囂張?一定要叫父親滅了他!”
“張將軍,張將軍在哪裡?帝國軍團呢,怎麼還不出動?”
一片囂鬧聲中,張自行忽然靠近千夜,放低了聲音,道:“第三軍團可不是那麼好用的,想玩火,小心燙了你的手。”
千夜淡淡道:“將軍現在還按兵不動,才是玩火吧。”
城牆上,鼓譟之聲越來越大。貴女們還只是嘴上說說,但她們的侍女隨從已經有人拔出武器,還有人準備跑下去召集護衛隊。
張自行眼角微微抽動,“很好,我第一次遇到敢這麼對我說話的傭兵。我也不欺負你,等你突破戰將後,再來找你好好切蹉切蹉。”
“將軍有興趣的話,不用等,打完這一仗就可以。”
張自行不怒反笑,“年輕人不要太不知天高地厚!”
他是十一級戰將,卻能佩戴少將軍銜,可不是靠姓氏,而是紮紮實實的軍功。普通戰將在他手下都撐不了多久,何況是千夜這樣狙擊天賦見長的九級傭兵。
千夜輕輕地笑了,澄澈的雙瞳中流光溢彩,“像我們這種時刻走在刀鋒上的人,不是每次都有運氣面對比自己弱的敵人。”其實他對於和張自行打上一場是真的感興趣,千夜很想知道自己和那些從刀山火海中走出來的戰將之間還有多少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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