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魏破天不由拍案叫好。
宋子寧臉上陣陣潮紅,已是酒意翻湧,難以抑制。羞怒之下,他一個把持不住,頓時酒勁衝頭,當下一頭栽倒,直接躺到桌子底下去了。
另一邊魏破天終於看到宋子寧先倒下,一直拼命憋著的一股氣頓時鬆了,轉眼間也趴到地板上,酣聲大作。
此刻趙雨櫻舉目四顧,場中對手就只剩下千夜一人,而且已是搖搖欲墜。
她本想冷笑一聲,忽然發現從開始喝的時候千夜這樣搖搖欲墜,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倒下?
趙雨櫻頓時就來了興致,又倒了兩個滿杯,一杯塞給千夜,然後坐到他身邊,右手自然而然地就搭上了千夜的肩,一副調戲良家的紈絝樣。
千夜拿開她的手,想往旁邊挪,趙雨櫻立刻不高興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小時候你剛到趙家的時候,我都給你洗過澡,還有什麼地方沒看過?哈,對了,小四就比你大一歲,非要抱著你走,結果一起滾到地上去了,哈哈!”
千夜一怔,陡然清醒了剎那,他聽到前半句還以為趙雨櫻在信口開河,後半句話入耳讓他心臟大力抽動了一下,說不出是疼痛還是苦澀。
“少廢話,來,喝酒!”趙雨櫻的手已經大力拍了上來。
千夜頓時無奈,揮去多餘的思緒,陪著趙雨櫻一杯一杯地喝下去。
他搖搖欲墜,但喝著喝著,只聽咕咚一聲,趙雨櫻已經一頭栽倒。
千夜靜靜地坐了一會,才想明白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於是嘆口氣。好象每次認真拼酒,到最後都只剩下他自己,從黃泉時起就是這樣了。
千夜這時才想起找他們過來的初衷,是為了詢問關於西進的意見。西進是場豪賭,若是勝了就此開疆拓土,能夠打出一片完全不同的格局。若是敗了卻元氣大傷,需要恢覆許久。
千夜環視一週,卻發現想商議大事的三人全都死豬一樣倒在地上,酣聲此起彼伏,看來不用點非常手段,一個都叫不醒。
他雖然還暈著,卻知道如果對三個人都用上非常手段,那第二天自己必定萬劫不覆。就是再多一對原初之翼,千夜也擋不住魏破天,宋七和趙雨櫻的圍攻。
千夜揉了揉隱隱有些發脹的額頭,原本只是要請他們吃頓飯,順便商議一下西進策略,怎麼就莫名變成拼酒了?
這三個傢伙原本都是獨擋一面的猛人,趙雨櫻的戰力更是能在萬軍中斬殺敵將。可是當他們湊在一起,馬上就互相拆臺,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千夜忽然怒從心頭起,吼道:“三天後西進,就這麼定了!”
三人依舊酣聲如雷。
此時已是凌晨一兩點,親衛和侍女們早被千夜放回去休息,闇火的客居要出門穿過整個大校場,而千夜這邊傭兵團高層的居住區,只有兩個客房。
千夜看看地上的三人,還是決定自己動手。趙雨櫻自然是要單獨一間,把她扔到床上後,千夜忽然覺得,這不是為了保護她,而是為了避免和她睡一起那人會遭遇不測。
而宋子寧和魏破天,則被千夜一手一個拖去同一個房間,扔到了同一張床上。至於他們醒來後會有什麼反應,就不是千夜關心範圍了。
第二天意外的雲淡風清。
三人都早早醒來,甚至和千夜一起吃了早飯。無論宋子寧還是魏破天,都談笑風聲,充分展示了高門子弟的風度。就連趙雨櫻也一反常態地變得淑女起來,整個早上都沒吐出過一次“老孃”這個口頭語自稱。
千夜只覺得氣氛十分詭異,不過其餘三人看他的目光明顯更加詭異。
千夜平靜地說了西進的決定,三人沒有任何反對意見,意外地連多餘的話都沒有,然後早飯就在一片歡樂祥和的奇怪氣氛中結束。
沒有人提昨晚的事。
在散席之前,魏破天有些殷勤地跑到趙雨櫻旁邊,問她那把原力手炮叫什麼名字。如此威力,如此射程的七級手炮,絕不會寂寂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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