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似笑非笑,說:“那麼,千夜呢?你對他也不在意?我可是聽說了不少有關他的事哦!”
趙君度終於迴轉身,如冰雪般冷漠i麗的臉上有了銳利殺意,“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暮色毫不退讓和他對視,笑聲低沈而誘惑,彷彿傳說中令人迷航的女妖,“我知道的只會更多,你們人族中可從來不缺少想要利用我們的聰明人。怎麼樣?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今後如果遇到千夜,就不會出手。”
“再議。”趙君度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空中鐵幕突然劇烈波動,轉眼間雲開霧散,露出深邃星空。
兩人呆呆看著久違的星空,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一帶的鐵幕,竟然消散了!
鐵幕是天鬼的領域,而鐵幕消散,也就意味著天鬼的領域沒有覆蓋這裡,它的意志也不會到來。更意味著鐵幕對戰力的約束已經消失!
種種含義閃電般在趙君度和暮色心中掠過,他們互望一眼,氣氛驟然變得微妙之極。
暮色緩緩開口:“我的位階好像要比你高一級。”
“對我而言,等級高低全無意義。”
暮色忽然笑了,笑得十分危險:“但我們是同類的人,等級就有了意義,很大的意義!”
“也許。”趙君度神情沒有半點波動,碧色蒼穹徐徐抬起。而暮色手中則多了兩把華麗短刃。
山野間光線突然暗淡,深沈濃重的灰色四處瀰漫,似要將萬物吞噬。而就在此時,一道青色光華撕破了灰意,直衝天際!
轉眼間灰霧青光散盡,趙君度和暮色再度出現,只是兩人換了個位置,背向而立。
趙君度忽然一陣劇烈咳嗽,從口鼻中噴出不少血沫,不過握著碧色蒼穹的手始終穩定如恆。
暮色的聲音悅耳如初,“我先前那個提議,你考慮得如何?”
“成交。”趙君度冷冷說完,就提槍離開。
他從容地自暮色身邊走過,兩人幾乎是擦肩而過了。暮色的指尖跳動幾下,似欲動手,可最終還是沒有,就那樣看著趙君度遠去。
等趙君度走遠,暮色美麗的臉驟然變得慘白,細膩柔滑的脖頸側慢慢浮現一道猩紅血線。血線極細,切口平滑無比,幾乎完美貼合在一起。但切口也是極深,將暮色的脖子堪堪切開了三分之一!
暮色靜立不動,身周血霧湧動,頸側的血線漸漸由濃轉淡,直至消失。在血族的強大恢覆力下,這道傷口已經徹底痊癒。直到這時,暮色才能活動。否則傷口稍受震動,鮮血就會從被徹底割斷的大動脈中噴出。
她在原地靜立許久,目光閃爍不定,忽然輕笑幾聲,自語道:“這個結果也不錯!反正我本來就不會殺千夜,至少現在不會,呵呵。”
已經走遠的趙君度停下腳步,抬頭看看天空。鉛灰色的烏雲正從四面八方湧來,鐵幕在重新生成,天的陰沈也映在了他的臉上。
但是變化已經產生,從現在開始,鐵幕已不是絕對存在,它有可能會突然消失。當鐵幕對力量的限制破除時,如暮色這樣等級超限的強者就能夠發揮出全部實力,那時千夜如果遇上她,恐怕凶多吉少。
趙君度加快腳步,轉眼消失在群山之間。
在他劃出的區域內,當以暮色為首的血族古老氏族撤出後,黑暗種族殘餘的力量將只剩下原本的一半不到。這樣趙君度就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帝國內部的敵人。
說起來也有些諷刺,讓趙君度真正動了殺機的不是黑暗種族,而是人族。趙閥坐擁西陸,與帝國其他門閥世家的領地相距甚遠,以往面對的敵人就是黑暗種族和叛軍,帝國幾次內亂都不曾捲進去過。
因此過去每當聽說黑暗種族由於內鬥而與趙閥休戰,趙君度總是覺得他們愚蠢。放著帝國這樣的大敵在旁邊不管,自己陣營內卻先要鬥個你死我活,任由帝國不斷坐大。
但是今天,他自己也品嚐到了這種滋味,當看見一個個趙閥戰士倒在帝國自己人的槍口下時,他胸中怒火甚至超越了面對黑暗種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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