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廣公睜開眼睛,苦笑道:“黑暗種族……突然出現,全無預兆……我見到了,夜瞳,敗在她手下不冤。帝國當年那麼對她,現在……終於受報應了。”
“果然是她。”宋子寧臉上罩上一層陰雲,低頭檢視源廣公傷勢。
源廣公擺了擺手,苦笑道:“不用費事了,我自己的傷自己清楚。她廢了我的根基,以後我就再也不是……國公了。我能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她不想殺我,我根本……回不來。只是可惜了那些弟兄。”
宋子寧還是檢查了一遍他的傷勢,臉色更是難看。源廣公惟一的原晶已經破碎,上面纏繞著暗金色的血氣,這些血氣繚繞不去,竟時時浮現出一個上古符文,仔細分辨居然是“死”字!
暗金血氣不斷汲取著源廣公的精血壯大自己,可是又不能隨意驅除它,因為它的存在,原晶才勉強保持原狀。只要血氣一除,源廣公的原晶立刻就會破碎,到時候不要說保持神將位階,就是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兩說。
可是暗金血氣不除,遲早又會把源廣公抽乾。這血氣就如附骨之蛆,留不得,又除不得。
宋子寧這才明白,為什麼這些帝國神醫個個都束手無策。想要清除源廣王原晶上的血氣,必須修為和原力品階都比施術者要高,方有可能。夜瞳其實是借源廣王的原晶擺下一個戰場,挑戰的是整個帝國。
宋子寧收回了手,道:“先不要心憂,這傷雖然棘手,但也不是無法可想,而且一時半會也不會發作。從現在開始,你一定不要動用原力,我立刻派浮空艦送你回帝國。想來幾位王爺總是會有辦法的。”
源廣公精神一振,拉著宋子寧的手,道:“我還有可能恢覆?”
“是的。”宋子寧斬釘截鐵地道。
源廣公長出一口氣,臉上重泛紅光,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有太多的事沒來得及做。本來我還在想,你為什麼沒有算到黑暗種族部隊會出現,看到夜瞳的時候,我就全明白了。她,唉……反正有天王在,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魏破天嘴唇動了動,很想說夜瞳有暴風雨在手,天王也未必奈何得了她。不過看源廣公那個樣子,也意識到此話不妥,就嚥了回去。
別看這位國公一開始心灰意冷時候,說話還有些條理,但在他得知有微末希望時,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才是真心話。此人出名的小心眼,雖然已是廢人,萬一回去後記恨在心,到處宣揚他通敵,魏破天也不好過。
現在魏破天只是心眼直,可並不傻,什麼話該說,該對誰說,還是心中有數的。
宋子寧又安慰了幾句,見源廣公傷勢穩定,就命人安排浮空艦,即刻將他送回帝國。
宋子寧一直目送源廣公的浮空艦升空離開,方道:“動作可真快啊……”
“真的是她?”魏破天仍然不肯相信。
“不然還能有誰?”宋子寧隱隱感覺,源廣公原晶上的那個死字,就是寫給他看的。
而那暗金血氣,不知為何,也讓他心神不寧。
宋子寧正思索之際,忽然親隨參謀奔來,道:“前方傳來戰報,定玄王發現了敵蹤,已經準備出手。他命我等作好準備,防範異獸異動,並安排回返帝國事宜。”
宋子寧正自出神,隨口道:“命休眠艙上艦,浮空艇隨時待命……你說什麼?!”
參謀嚇了一跳,又重複一遍,宋子寧臉色大變,頓足道:“真是壞我大事!”
參謀更是一驚,定玄王乃是被視為神一樣的人物,平時高高在上,做什麼決定何需徵求他人同意?
實際上定玄王能夠早早將訊息傳回來,已經算是禮賢下士的表現。他就是突然出現,徵用任何物資,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是在宋子寧口中,卻頗有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感覺,這樣的話題,可是誰都不敢接。
旁邊魏破天一頭霧水,也是不明所以。
宋子寧看了他一眼,嘆道:“此刻真正妙招,不落子勝似落子。定玄王一齣手,我們對黑暗種族就再無威懾。更何況,他此次出手還未見得能有收穫。”
魏破天深有同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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