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就回到阿圖瓦聖地。
一名長者看到千夜,就趕了過來,道:“有個很奇怪的‘人’想要見您。他和您有些像。”
“帶他過來。”
沒多少功夫,長者就帶著一個雙鬢微霜的男子來到千夜面前。那男子見了千夜,一揖到地,長聲道:“雲國公孔度身,見過千夜大人。”
千夜安坐不動,巍如山嶽。等雲國公見過禮,方才輕抬手,道:“起來吧,此來何事,直接說吧。”
這完全是以上對下的態度,雲國公當下就有些發作之意。
不過他本來已有慍色,可是看著千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臉色卻是漸漸變了。雲國公不解的是,明明在不久之前剛剛見過千夜,怎麼才一日不見,千夜給人的感覺就完全變了?
難道……
不等想完,他心中就得出結論:絕無可能。
帝國天王各有其質,自不相同。如青陽王霸意天生,指極王則是如風過水麵,漣漪自生,與天地融為一體。至於皓帝,則是初露鋒芒,恰若曦日出水,蓬勃而升。
可是在雲國公眼中,此刻的千夜就是一團無盡的黑暗,深不見底。而且在黑暗的深處,隱隱有無可抗拒的大力傳來,哪怕多看一會,都有種心旌如被吸走的錯覺。
而且這黑意之大,真是遮天蔽日!
雲國公遽然而驚,定神再看時,卻什麼異相都沒有了。
他不敢多想,更不敢露出異樣,取出一張畫奉上,說:“帝國剛剛送來一批絕密情報,這其中有一封似與您有關,因此二位王爺特命我將此畫帶來,給您過目。”
千夜微微探身,伸手將畫接過。整個過程自然而發,就如一個沒有絲毫原力的普通人一樣。然而云國公心頭一個恍惚,手中畫就沒了。
千夜展開畫看了看,目光在那把形似驚楚的長刀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
雲國公小心看著千夜神色,試探道:“您既已看過,那麼,在下就走了?”
“等等。”千夜叫住了他。
雲國公心中一動,看來千夜已經上鉤。他將喜意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等候吩咐。
千夜隨手一揉,那張畫就化為虛無。
雲國公心底一寒,明明就在眼前,可他楞是沒看清千夜是怎麼把畫毀去的。再說,再怎麼厲害的手段,總要留點殘跡吧?這麼一幅畫,怎可能徹底化為虛無?
“筆法不錯,毀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雲國公之心,忽然大跳。
“哦,對了,有句話要帶給兩位王爺。”
雲國公忙道:“請講!”
千夜指指黑日,說:“我們頭上這個東西,永夜那邊稱為黑暗本源。他們此次的計劃,就是打通裡世界和永夜之間的通道,將黑暗本源內的黑暗原力引入永夜。”
雲國公亦是有見識的,瞬間色變,失聲道:“怎可能有這等手段?”
千夜淡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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